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7200" ["articleid"]=> string(7) "73664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462)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本账册核对完毕。苏婉把所有算筹归位,站起身揉了揉腰,腰有些发酸,她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的统计表,每张麻纸上都写着清秀工整的小楷,哪一家乡绅,登记多少亩,实际查出多少亩,隐占多少亩,应收多少税,一笔一笔写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含糊。
熊哲得到消息,跟着苏景行一起走进账房。账房里空气依旧带着旧纸的霉味,但是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墙角空出来一大块,原来堆得半人高的旧账册,都已经分类捆好,整整齐齐靠在墙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的统计表上,墨迹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
苏婉走上前,对着熊哲屈膝行礼,开口说道:“城主,所有账册都理完了,一共查出黑崖城本地乡绅隐占的良田两百一十三顷,其中以李家、张家、赵家三家最多,单单李家就隐占了六十七顷,张家五十四顷,赵家四十一顷,剩下的乡绅加起来一共五十一顷。这些地这么多年都没交过税,按照大胤现行税率,一亩地一年交粮八升,今年我们新修了水利,改了田赋摊丁入亩,应该一次性补收去年和今年的税,一共是一万六千九百一十石粮食,折银就是两千三百六十两。”
熊哲拿起统计表,一页一页翻过去,指尖划过每一行字,心里越来越清楚。
黑崖城现在官仓存粮只有四百一十石,白银两千一百两,本来还要留着给进山开采的青壮发干粮买工具,财政一直紧巴巴的,这一笔补收上来,一下子就能把缺口补上,还能多出不少余钱,用来给修路采买更多工具,给流民添种子。
苏景行站在一旁,看着熊哲翻完报表,开口说道:“贤侄,我核对过大胤的律条,隐田逃税本身就是死罪,我们只是让他们补税,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如果有人敢抗拒,直接按律治罪,谁也说不出什么错处。”
熊哲放下报表,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远处乡绅聚居的东城区,屋顶连绵,炊烟正在升起,饭菜的香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这些乡绅占着黑崖最好的良田,不用交税,还不断吞并流民的土地,把人逼得要么逃进山里当盗匪,要么饿死路边,现在轮到他们吐出来了。
当天傍晚,熊哲让林远山带了二十个兵卒,拿着苏婉整理好的名单,一家一家通知,让所有隐占土地的乡绅,三日之内带着钱粮到官署补税,逾期不补,直接派兵围宅拿人,查抄土地充公,人送到官府治罪。
命令传出去,黑崖城的乡绅一下子炸了锅。
第一天,只有几家小乡绅带着钱粮过来补税,这些人占的土地不多,知道抗拒不过,乖乖认了罚,把税补上了。
三家最大的乡绅,李家、张家、赵家,一点动静都没有,李家的族长李老爷子还放了话,说他这些地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从来不用交这么多税,熊哲一个寒门出身的贬官,也配来收他家的税?说是变着法抢他们的产业,要联名上书告到州府去。
第三天限期到了,李老爷子带着十几个乡绅,拄着拐杖来到官署门口,坐在台阶上撒泼,说熊哲苛待地方乡绅,破坏祖宗制度,要熊哲出来给他们一个说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29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