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7186" ["articleid"]=> string(7) "73664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477) "陈满仓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衣襟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指着上游越来越细的水流,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
熊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引水渠里的水刚没过脚踝,水面上还浮着一层干黄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暴晒的土地吸干。
他抬手解开腰间的水囊,倒出一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一望无际打蔫的幼苗,掌心攥紧了怀里的占卜铜钱,铜锈的凉意透过布料传到掌心。
河谷两岸的田埂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流民,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干枯的禾苗,风卷着哭声从上游飘下来,带着黄土的苦涩气息。
几个白发老人蹲在田边,粗糙的手掌抚摸着打蔫的玉米苗,浑浊的眼泪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被吸干,只留下一点浅淡的湿痕。
“天要灭黑崖啊!我们刚把地开好,刚把种子种下去,怎么就不下雨呢!”一个老妇人坐在田埂上拍着大腿哭嚎,嘶哑的声音划破燥热的空气,听得周围人鼻子都发酸,不少年轻妇人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汗水顺着熊哲的额角往下流,滑过下颌滴进衣领,带着咸涩的味道浸进布衣里。热风裹着干燥的尘土扑在脸上,刮得暴露的皮肤隐隐发疼,空气中满是泥土晒焦的糊味,还有干枯禾苗的干草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抬脚顺着田埂往人群走去,脚下裂开的地缝能塞进半个脚掌,干燥的黄土簌簌往下掉,每走一步都能扬起一阵细灰。
“城主,你可得想想办法啊!这三千亩苗要是干死了,我们今年就得逃荒,说不定就死在路上了啊!”
一个屯长看到熊哲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干裂的土地上,粗糙的手掌攥住熊哲的裤腿,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绝望,其他几个屯长也跟着跪了下来,田埂上的流民也纷纷跟着跪下,黄土扬起的灰层裹着哭号声,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熊哲弯腰扶起最前面的屯长,掌心能摸到对方手掌上厚厚的老茧,还有皮肤被晒得滚烫的温度。
他扫过四周跪满的流民,声音沉稳地开口:“大家都起来,天没灭黑崖,我熊哲在这里,就不会让大家的苗都干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哭嚎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我们不指望天降雨,我们自己找水浇地。”
陈满仓站在熊哲身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城主,河谷里就这点来水,都不够浇半亩地,我们去哪找水啊?”
“地下有水。”
熊哲抬手往河谷两侧的坡地指了指,“黑崖城靠着北山,河谷是冲积盆地,地下肯定藏着地下水,我们挖井取水,就能浇地。”
流民们瞬间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小声嘀咕:“挖井?以前乡绅也挖过,挖了十几丈都没出水,白耽误工夫。”
“就是啊,我们这地方邪性,地表水都干,地下哪能有水?”议论声慢慢起来,绝望里掺着怀疑,燥热的风卷着话音飘来飘去。
熊哲抬手压了压,议论声立刻停了下来:“我知道以前挖井没出过水,那是没找对地方。今天我带大家找对地方挖,肯定能出水。”
他取出怀里的麻布地图,这是之前整理黑崖城地形的时候画的,上面用木炭标了二十个红圈,都是按照现代地质学判断的地下水富集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29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