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7184" ["articleid"]=> string(7) "73664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11056) "尘土带着血腥气在空中弥漫,箭雨还在不断朝着开阔地倾泻,王彪撑着斧子想要站起来,一支流矢射中他的右腿,他重重摔回地上,溅起的黄土落在他带血的脸上。

陈满仓大喊着从左侧树林冲出来,五百青壮举着刀矛顺着山坡往下冲,喊杀声震得山坳都嗡嗡发响。

阳光透过山顶的松树缝隙斜斜切下来,落在满是尸体的开阔地上,溅起的尘土混着血珠,在光线里拉出浑浊的光柱。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过来,钻进每个人的鼻孔,混着汗水蒸发的咸涩,还有松木本身的清苦,三种味道缠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熊哲靠在身后的岩石上,指尖摩挲着怀里那三枚占卜用的铜钱,铜锈蹭着掌心,带着微凉的粗糙感,他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开阔地,嘴角没有半分波澜。

身边四名亲随都握紧了手里的横刀,刀尖对着开阔地,呼吸放得极轻,他们的位置在小山包的巨石后,居高临下,能把整个受降场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只要有漏网的盗匪冲上来,他们就能第一时间拦下来。

最年轻的那个亲随喉结动了动,低声开口问:“城主,林将军那边堵住外侧了吗?会不会有盗匪跑出去?”

熊哲微微摇头,指尖收回,指尖还留着铜锈的凉意:“林远山带了两百镇北军旧部,早就在外侧弯道挖了陷马坑,布了拒马桩,除非张翅膀飞出去,不然一个都跑不了。”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紧张,只有目光跟着陈满仓的身影移动,看着五百青壮顺着山坡压下去,把本来就混乱的盗匪冲得七零八落。

王彪中了两箭,肩膀和右腿都扎着箭杆,血顺着衣摆往下淌,很快就浸透了他身上粗麻布的褂子,在黄土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渍。

他撑着斧子把身体挪到一块石头后面,咬着牙拔下肩膀上的箭杆,剧痛让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他喘着粗气,往山口方向望过去,堵路的巨石堆得像小山,连条狗都钻不过去,回头往外侧望,林远山已经带着镇北军旧部沿着弯道围了上来,甲叶碰撞发出哗哗的脆响,脚步声整齐得像鼓点,每一下都踩在剩下盗匪的心尖上。

“熊哲!你个阴沟里的老鼠!敢骗你家爷爷!”王彪对着小山包方向嘶吼,声音因为失血变得沙哑,震得伤口的血又涌出来。

他把斧子举过头顶,刀刃在阳光下晃出刺眼的寒光,“有种下来跟老子单挑!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熊哲听到他的嘶吼,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没有回应。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这群亡命徒讲什么规矩,黑崖城刚站稳脚跟,数万流民等着吃饭,每一分力气都要用在屯田建设上,根本耗不起跟盗匪长期拉锯,既然对方送上门来,那就一次性彻底解决,省得以后春耕的时候还要担心背后捅刀子。

一个矮个小喽啰抱着头往荆条丛里钻,刚跑两步就被一支箭射中后心,他扑通栽倒在草地上,压断了好几株半人高的荆条,绿色的汁液流出来,混着血浸透了草根。

几个胆子大的盗匪抱着必死的决心往山坡上冲,还没冲到一半就被箭雨射成了刺猬,尸体顺着山坡滚下来,撞在其他尸体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陈满仓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沾着血点和尘土,他手里攥着一把厚重的砍柴刀,一刀劈下去,就砍断了一个盗匪手里的长矛,紧接着横削过去,盗匪捂着喉咙倒下去,血喷了陈满仓一身。

他也不躲,抬脚踩过尸体,继续往前冲,嘴里大喊着:“降者不杀!放下兵器跪下的,城主不杀!”

他声音洪亮,盖过了周围的喊杀声,不少本来就被吓破胆的小喽啰听到这话,立刻扔掉手里的兵器,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些人大多是活不下去才被王彪拉上山当盗匪,本来就不想跟黑崖城拼命,现在看到大势已去,哪里还有心思抵抗。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还站着的盗匪就剩下不到三十个,全都挤在王彪藏身的石头周围,个个脸色惨白,手里的兵器都在抖。

林远山带兵围了上来,甲叶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他骑着一匹棕褐色的战马,手里握着一柄长槊,槊尖指着石头堆方向,声音冷得像冰:“放下兵器,出来受降,不然放箭了。”

王彪看着身边剩下的弟兄,个个面无人色,他一口咬碎了后槽牙,把手里的斧子往地上一砸,斧头陷进泥土里半寸深:“弟兄们,是我王彪对不起大家,我当初不听崔刀疤的话,非要跟黑崖城作对,今天落到这个地步,我自己扛!”

他猛地推开身边扶着他的小喽啰,拄着斧子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后背整个露在外面,箭雨却没有落下来。

他一瘸一拐往小山包方向走,每走一步,腿上的血就滴下来,在黄土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他抬起头,望着岩石后面的熊哲,脸上全是血污和尘土,眼睛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熊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些弟兄都是我胁从的,跟他们没关系,你放他们走,我这条命给你。”

熊哲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走到岩石边缘,居高临下看着王彪:“我本来就没打算杀所有的人。黑崖城现在缺人手种地,只要愿意放下兵器,去河谷开垦荒地,三年免赋,有饭吃有地种,比你在山上当强盗风吹雨淋强多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活着的盗匪耳朵里。

那些蹲在地上的小喽啰听到这话,纷纷磕头谢恩,额头磕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不停地喊着谢城主不杀之恩。

王彪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熊哲,你别假仁假义,我带人杀过黑崖城的百姓,抢过流民的粮食,你会放过我?要杀就杀,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陈满仓走到王彪身边,一脚踹在他受伤的腿上,王彪支撑不住,扑通跪倒在地上,陈满仓伸手把他绑起来,绳子勒得他伤口剧痛,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陈满仓绑完,抬头对着小山包喊:“城主,绑好了,怎么处置?”

熊哲沿着小路慢慢走下山,脚下的土路混着碎石,硌着鞋底,路边的荆条勾住他的布衣,划开一道小口子,蹭得皮肤微微发痒。

他走到开阔地中心,周围站着缴了械的盗匪,空气中的血腥气更重了,他扫过地上的尸体,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彪,王彪昂着头,一脸不屈。

“你勾结周虎,偷袭黑崖城粮队,杀了十七个运粮的流民,这笔账得算。”

熊哲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情绪起伏,他从身边亲随手里拿过一把横刀,刀身冰冷,映着王彪的脸,“今天我放了所有被你胁从的弟兄,给他们一条活路,你是首恶,必须伏法。”

王彪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伤口的血又流出来:“好!好!熊哲,算你有种,我王彪这辈子打家劫舍,死了也不亏!要砍就快砍,别磨磨唧唧!”他梗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熊哲手里的刀。

熊哲对旁边的刀斧手使了个眼色,刀斧手走上前,抓住王彪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在事先准备好的木砧上,王彪一动不动,只是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刀斧手举起鬼头刀,阳光落在刀刃上,闪了一下,紧接着刀落,人头滚落在地上,血喷出来,溅在木砧上,染红了一大片黄土地。

熊哲吩咐亲随把王彪的首级挂在山口的巨石上,号令过往行人:“凡是跟着旧贵族过来捣乱黑崖城的,这就是下场。愿意归顺开荒种地的,黑崖城一律接纳,有饭吃有地种。”

他转身看向那些缴了械的小喽啰,一共一百二十三人,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你们都是被王彪胁从的,既往不咎,现在我让人给你们每人发三升粟米,去河谷那边领一块荒地,自己耕种,三年免赋,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这群小喽啰一听,全都愣住了,紧接着反应过来,再次跪下磕头,哭着喊着谢城主不杀之恩,不少人本来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不仅能活下来,还能分到荒地,有了活下去的指望。

陈满仓安排了两个屯长带着他们往河谷走,一路上不断跟他们说屯田的规矩,说熊城主怎么修了水渠分了农具,说得这群人心里越来越踏实,脚步也越来越稳。

处理完俘虏,熊哲让陈满仓带着青壮打扫战场,把还能用的兵器收集起来,把尸体抬到后山挖坑掩埋,避免染了疫病。

林远山走过来,对着熊哲行了一礼,脸上带着笑意:“城主料事如神,果然是诈降,这一下子就解决了北山匪患,以后周边再也没人敢捣乱春耕了。”

他身上沾了几点血渍,甲叶碰撞发出轻轻的声响,空气中的血腥气沾在甲叶上,带着淡淡的锈味。

熊哲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山口,巨石堵住了山口通道,尸体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空气中的血腥气慢慢被山风吹散,重新变回松木混着泥土的味道。

他站在山口的巨石下,抬头看着王彪的首级挂在顶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心里没有什么波澜,从他来到黑崖城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数万流民残忍,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就必须铁血手段扫清所有障碍。

他闭上眼,在心里呼唤绑定的荒城基建文明系统,淡蓝色的虚拟光屏瞬间出现在他脑海里,光屏上清晰地显示着之前完成的任务:“主线任务:肃清黑崖城周边匪患,消除建设威胁,任务目标:全歼北山盗匪主力,斩杀匪首王彪,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发放奖励:建设点数一千点,当前可使用建设点数:一千三百六十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落下,淡蓝色的数字跳成了一千三百六十,熊哲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之前种子不足,本地种子产量太低,他还发愁建设点数不够兑换高产作物种子,现在一下子拿到一千点奖励,刚好够兑换改良玉米和土豆种子,还能剩下不少点数,足够再兑换点其他有用的东西。

山风从山口吹过来,带着河谷方向湿润的泥土气息,远处传来流民收拾农具准备春耕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却带着鲜活的生气,顺着风飘到山口这边。

熊哲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铜钱,铜锈的凉意传到掌心,他抬头望向河谷的方向,阳光正好,落在连绵的田野上,泛着金色的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29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