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6851" ["articleid"]=> string(7) "73663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720) "“她会来吗?”
“你打了才知道。”他把水杯放回茶几上,“她查了这么久,如果你说认识她查到的那个人,她肯定会来。”
沈听澜低头看着那串号码,其实她已经在心里拨过很多次了,只是这一次手指才真的碰上了屏幕。她按下拨号键,把手机举到耳边,手心在接通的空隙里微微沁出了汗。电话响了三声,然后被接了起来,对面沉默了一下,没有开口。林晚的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喂?”
“林晚,是我。”沈听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沈听澜。”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甚至能听见林晚的呼吸声,均匀的,像在等她继续说话。“……你怎么有我号码?”
“我从旧书店翻到你写的便签,上面有你的借书编号,就联系到以前你实习的事务所找到的。”沈听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坐在旁边的宋屿几乎听不清,她把每一个字都放得很稳,“你查到了许蔓的名字,对不对?”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林晚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怎么知道许蔓?”
“因为我认识她。她就住在宋家后院,宋屿叫她妈妈,但其实她不是宋屿的亲妈,宋屿不知道这件事很多年,这些年才知道。”沈听澜停了一下,“林晚,你查的那些东西,有些我早就知道了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见一面。”
话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像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又放掉了。过了很久她说:“……你现在在哪?”
“沿海那边,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
“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来。”
沈听澜报了地名,又说了街名和那家旧书店的名字。“那我等你。”
“嗯。”
电话挂了。沈听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麻。她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等什么,像刚做完一件很久以前不敢做的事,现在做完了,反倒不知道手该放在哪儿。宋屿把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了:“她会来吗?”
“肯定会来的。”
他点了点头,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半凉的水,慢慢喝了一口,像在替她衡量什么。过了片刻,他才说:“那你准备好见她了?”
“没准备好。但也没办法了。”
十二月末,林晚坐上了去那座沿海城市的火车。车程四个小时,她靠窗坐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灰白色楼群慢慢变成灰绿色的田野,变成覆着枯草的农田,变成几座低矮的山丘,山路旁边的树上偶尔挂着没有落尽的黄叶。她没有看书,也没有看手机,只是一直看着窗外。她把那些名字在心里又排了一遍——她父亲、谢明远、许蔓、沈国栋、宋氏。那些名字已经在脑子里住了快两个月了,像一些被反复叠过的纸页,折痕越来越深,有时候不用翻开也能从背面透出墨迹。
她不知道这趟火车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但她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收到了沈听澜发来的消息:“我在出站口等你。灰色大衣。”她把那行字看了一遍,锁了屏,重新看向窗外。车窗外正在落雨,细小的水珠沿着玻璃往下滑,她看着那些水珠下落的速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谢宴在林家院子里踩出来的那行脚印,被狗踩坏了,她第二天推开窗户去看的时候已经化了。那时候她以为那些脚印还会再被踩出来。后来就没有了。她低头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像在确认那行字还在不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01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