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6844" ["articleid"]=> string(7) "73663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402) "那年冬天她爸又住了一次院,不算严重,但林妈妈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薄了一层。林晚听完电话之后坐在宿舍的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查了银行卡余额,又查了兼职的排班表,确定了还能撑住,才把手机放回去。

谢宴在第二年秋天搬进了那间修好的厂房。屋顶不漏水了,墙面刷过白灰,地上铺了最简单的灰色水泥。他在靠窗的位置装了一盏台灯,每天晚上坐在那盏灯下面,墙上钉满了纸页和红线。他查那笔钱查了两个月。许蔓名下的账户,四年前被人取走过一笔,转出方记录里出现了宋家的一个子公司。他顺着那条线往下挖,挖到了一个更早的名字。那个账号在三年前被注销了,但在注销之前有一笔钱从那里转进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账户。他把这个名字也钉在墙上,在下面画了一条虚线。

那个冬天他学会了看账本。他从旧货市场收了一批过期的工商年检报告,一本一本地翻,把那些名字和数字抄在笔记本上。有时候抄着抄着天就亮了。他需要看懂那些数字是怎么流动的——沈国栋的钱在十几年里换过多少次壳、绕过多少个账户,在纸面上消失又在另一个地点浮现,像一场被刻意打乱顺序的牌局,而他已经找到了一些对不上码的关键数字,只有找到那条漏缝,才能揭开整张底牌。

有一天他在翻一本旧报告的时候,看到了一页被撕过的痕迹。那一页被人撕掉了四分之三,只剩下边角一小块,上面印着半个公司名和一个日期。日期是谢明远出事前一周。他把那一小块纸夹进了笔记本。他知道有人在他之前翻过那本书。那个人撕走了剩下的四分之三,但没有撕干净。他不知道那是故意还是疏忽。但他把那小块纸也钉在了墙上,跟那笔钱并排。

春天快过完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牛皮纸信封,邮戳是英国。他拆开,里面只有一页纸,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你还活着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找了一支笔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个字:“在。”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了文件袋,没有寄回去。他还没有准备好回信,但他想让她知道——他还在。

第二年春天,谢宴拿到了新的资料。那笔从宋家转出去的钱最终汇到了他父亲旧同事的名下,那人已经不在了,但他的女儿还住在老房子里。谢宴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她转过身看着他:“你是谢明远的儿子?你站在那里的样子跟你爸一个样。”她把他请进屋,从衣柜最顶层拿下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一沓信。她父亲留下的。谢宴坐在她家的客厅里,日光从窗外斜进来,把那些信纸照得发亮。他读完了其中一封,然后抬头问:“您知道那笔钱吗?”

“知道。我爸提过,那是沈国栋当年留给你妈的东西。你妈没动过,后来被宋家转走了。他说那些钱是线索,不是钱。”谢宴把信纸折好放进包里,站起来道了谢。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你爸当年做那件事的时候,也像你一样,以为时间够。”他站在门口,轻声说了一句:“我会比他快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01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