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6501" ["articleid"]=> string(7) "736633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8178) "“喂。”
刑临君回头。
东方月手里托着一包桂花糕,“我刚刚看你放河灯了,写了什么?”
“我以为,你走了。”
声音太响(不是错别字),她没有听到。
刑临君笑了,“什么也没写。”
米白的糕体表面撒着一层薄薄的干桂花,金黄的小朵嵌在上面。东方月嚼着松软的桂花糕,香甜绵密。挺好吃的,东方月分享了一块给同伴。
刑临君也开始嚼嚼嚼,“想去高处看看吗?”
东市有一座凭高楼,翘角飞檐,足有八层高,每一层都亮着烛火,有专人看护。楼是木结构的,檐角挂着铜铃,风过时便发出响声。牌匾上刻着“凭高楼”三个字,楼前还立有一块石碑,上面写有词句,大意是“登高才能看清一座城”。
特权的好处就是不论什么能去不能去的地方,你都可以去。
站在高处,整个神都在他们面前慢慢摊开。
近处是东市的屋檐,顶上浮着零零星星的光点。远处是游龙街的灯市,像一条流动的河。更远的地方是层层叠叠的屋脊,高高低低地铺向地平线。而最远处的地平线上,是起伏的山影,顶上挂着峨眉月。
他目光梭巡,长久地停留在东方月脸上。
—— ——
第二日一早他们便回宫了。
回到长春殿的时候,收到消息的宫人们已经规规矩矩的迎了上来,她们齐声喊着娘娘,翘翘站在最前面。
谁最大,谁站C位。
“饿了,给我上点吃的。”
刑临君:“又吃……?”
东方月:“嗯呢。”这不儿没吃早饭嘛。
请把刚刚吞进去的一笼包子吐出来。
也许练武的人胃口都很好吧,惹得平时没什么口腹之欲的刑临君也破天荒留下来用了早膳再走。
对了,他们吃了两碗鸡丝粥、四张麻酱烧饼、两只卤鹅腿、一叠素什锦、一叠八蒸糕……
祁妃和陛下一起消失了好几天,终于回宫了,裘宝珠和武明娇闻风而动。
“林挽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干嘛去了。不会是和陛下偷偷出去玩了吧。”
人未到,声先至。这是裘宝珠标志性的、带着三分质问七分好奇的声音。
“过丰收节吗林挽月?你是节后回来的。”这是武明娇气定神闲的声音。
东方月正绕着树走,消食。裘宝珠已经提着裙摆跨进了殿门,身后跟着慢悠悠走来的武明娇。
裘宝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跟着她转来转去,“干嘛不理我,林挽月。还一直绕着树走。”
东方月背过手,“我消食呢。啊,去过丰收节了。”
“绕树走能消食吗?”
“对啊。”
“你都吃了什么啊,还要消食。”
说到这个东方月来劲了,“鸡呀、鱼呀、羊肉串呀、烤馕呀、桂花糕呀、包子呀……”
“停停停,别报菜名了。”裘宝珠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出来的瓜子搁回去,她现在不想嗑瓜子了,她想吃鸡鸭鱼肉点心蜜饯羊肉串。
武明娇发话,“昨日才是丰收节,那之前呢?陛下陪你出去玩了那么多天吗?”她本意是想说刑临君不是这种玩物丧志之人。
“没办法,天生丽质。”
两人看着她脸上的叉叉齐齐沉默了。
为了掌握情报,裘宝珠和武明娇选择跟着东方月一起绕树转。
“哇,陛下连朝政都不处理了陪你一起玩诶!”
“是啊。”怎么不算是呢?诡异夜市之夺命狂奔、勇闯地下通道、穿越之我是原始人、那些年我吃过的美食。
“再跟我讲讲呗,林挽月。”
“行啊,让我捋捋啊。陛下先是陪我回了趟林府,然后我们就出去玩了。”
“嗯?嗯?过程呢?”
“过程就是看山,看水,看天;抓鱼,烤鸡,晒太阳;吃饭,吃饭,吃饭。然后走到哪睡哪。”她编得和真的一样,“像什么桥洞啊、狗洞啊、兔子洞啊,都不一定的。”
裘宝珠完全没思考过这些洞的可行性,“那要是没有洞怎么办?”
“睡树上呗,你想睡人家屋顶也行。”
“睡屋顶?!林挽月你是不是有病呀!你带陛下一起睡屋顶。你们干嘛不花钱住客栈啊!”
“陛下喜欢呗。”
刑临君风评被害。
“……玩得真花。”
东方月走得差不多了,坐在廊下石凳,另外两个人跟找鸡妈妈一样也坐下了。风从廊下穿过,把桃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吹落了两片,打着旋落在石桌上。裘宝珠吃着翘翘刚端上来的蜜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裘宝珠耸耸肩,“就是有个传闻,说最近城外一直有人在打听宫里的事。我哥说让我小心点。”
“嗯,谢谢宝珠提醒我。”
裘宝珠轻咳一声,又吃了个蜜饯。
一直安静的武明娇突然开口:“林挽月,什么时候来我宫里坐坐。我爹前阵子送了几坛好酒过来,我喝不完。”
裘宝珠一键跟随,“对啊林挽月,怎么总是我们找你玩,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们。”
“行,下次一定。”又偏过头看武明娇,“你爹还给你送酒?你们感情真好。”
“他怕我在宫里闷死。”武明娇说,“我说不会,他偏送。拦都拦不住。”她顿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他说等我回去挂职了,要多带几个有本事的人帮他练兵。我跟他说了,我在宫里认识一个打架很厉害的。”
东方月看着她:“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
“不可以?”武明娇笑了一下,“反正你以后要是出宫,我那儿总有地方。给你个百夫长当当,出去跟人打架跑马,不比你在这儿闷着有意思?”
裘宝珠在旁边瞪大眼睛,“你敢挖陛下的墙角?武明娇,你胆子真肥。”
“反正我们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若是挽月……”她话未尽,但裘宝珠懂她意思。
东方月: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里还有我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外人呢,能不能不要留悬念啊,难道嫁出去的女儿还可以泼回来吗?
虽然刑临君确实挺圣父的有时候,对一个刺客都这么好,还没有邪念。听说完全不近女色,他该不会……等等别想这个,想这个太猥琐了。
换一个紧迫点、正经点的想法,对了,他对我态度那么奇怪,该不会是已经知道我不是原主了吧?会不会猜到我借尸还魂?然后烧了我祭天。我要是灭口……打住,不能再想了,想想他请我吃的饭。东方月,做人不可以这么垃圾。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我可是要逃出宫的人,我的目标不是眼前的苟且,而是致力于成为杀手组织龙头老大的星辰大海。
“想什么呢林挽月。”裘宝珠噘嘴看她。
“想你呢。”
“哼,油嘴滑舌。”
“我走了,记得来找我玩。”她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东方月,等她答复。
“行,一定去。”东方月挥手告别。
武明娇没有急着走,她不是个坐得住的主儿,现下靠在廊柱上,手搭在膝头,“我爹过阵子会进京述职。到时候你要是没事,可以见见他吗?他说想见见那个‘在宫里打架很厉害的人’。”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东方月笑,“你爹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武明娇说,“我跟他说了,说你是近来风头正盛的祁妃娘娘,是林相的女儿。”她语气一顿,“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你们牵线。不行也没关系。”
“你爹是当朝大将军吧,跟我见面,不怕陛下?”
“那肯定是向陛下报过的,陛下说,你要是去的话,他组局。”
东方月懂了,实时监控是吧。
“行,我同意了。到时候你直接叫我。”最好趁早,晚了我可能已经离宫了。
“那我也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475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