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6498" ["articleid"]=> string(7) "736633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8165) "刺杀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侍卫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无孔不入的羽林卫也蓄势待发,本来能迅疾且安静的解决。但是刑临君做了个手势,皇帝改主意了。
堂堂一国之君和他的妃嫔因为刺客狼狈奔逃,不怕国家乱套?那确实不怕,如今的朝臣十之七八都是刑临君带上来的班底。而且刑临君作为一个纯粹的犟种,早就做实了“和尚皇帝”的谣言,朝可以一日无君,也可以一直无君。
羽林卫躲回暗处,侍卫默默收好了自己擅长的专武。不知不觉间,一行人竟就这样卡在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除了倏忽熄灭的石灯,没有一丝响动。
天赐良机!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十几名刺客训练有素,他们目标明确,一齐朝着站在中间的刑临君攻去。刀、剑、镖、匕、弓、毒……刺客的武器五花八门,确实有一点点棘手。侍卫们装作不敌的样子,节节败退,刺客们还以为完成任务在即,大喜过望,可纳闷的是明明他们那么弱,怎么一个也不死,自己这边偏偏也没有一人成功近身。
奇也怪哉,到底哪边是猫,哪边是鼠?
神仙打架,凡人快溜。东方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天赐良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回头看了刑临君一眼,那眼神饱含深意:对不住了金主,虽然刚吃了你的饭,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死的!加油!
东方月悄悄后撤,正估算着角度和方向呢。刑临君暗道不妙,示意藏在暗处的羽林卫趁乱绊住她,自己则匆忙上前紧紧抓住了东方月的腰带。
是的,因为抓衣服一定会被撕,抓手可能会滑开,抓腿未免有些败类了,抓头绝对会被打。只有腰带,伟大的腰带,四指能牢牢插进她腰带与衣料之间的缝隙里,拇指扣在外面,掌心一合,稳稳当当。
除非她想裸奔。
东方月幽幽的回头看刑临君,迎接她的是男人少有的爽朗笑容,“爱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为什么不让我飞?可恶的男人。
东方月翻了个白眼,眼见有几名刺客已经突破侍卫的最后一道防线,直奔自己而来。是的,目标已经安详的躲在自己身后并信誓旦旦让她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哈哈,如果背后有敌人的话。
狡猾的刑临君。
东方月认命的带着刑临君一起跑。
“陛下,落脚处报一个,不然死了。”风呼呼地往她嘴里刮,身后全是杀招,身前刑临君跑得比她还快。
绝望了,对这个冷漠无情的世界绝望了。东方月牟足了劲追上去,杀手准则三:决不能让队友跑到自己前面!
“西郊有片枫树林。”
“搞笑呢大哥!城门都关了,你让我背着你翻墙吗?靠!老娘才不cos蜘蛛侠呢!”
“有暗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怎么不自称妾了。
“行。”东方月安静了。
“……这就是你说得暗道……?”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百姓平日里用的排水沟渠。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
她站在沟口,看着底下那一层黑乎乎的反光,又回头看了看刑临君和自己身上,那整套华美名贵的服饰。
一般来说,排水口是一定要封的,而且还得有人守着,不然谁都能混进来。但是刑临君有钥匙,他一点都不一般。
刑临君:“咳,大难当头,就不必感谢我了。”
东方月:“……6”
身后的刺客已经被甩开了,但东方月知道,那些人追上来只是时间问题。不尽快钻下水道的话,真的会打出Bad ending的。她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鞋袜顿时陷进了一片黏稠的沉淀物里,让人禁不住感到一阵介于“踩泥”和“踩到不该踩的东西”之间的阻塞感,她忍住没有低头看。刑临君跟在她后面跳下来。东方月安慰自己,没事,他的也脏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地底下,直到头顶的脚步声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东方月依旧不敢吸气,“怎么走?”
“跟着我就行,我记得路。”刑临君说着就选了个方向,他刚抬腿,腰带就反被东方月抓住了。
看来真的很记仇啊。
臭,很臭,非常臭,超级无敌臭。
两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穿过闸口,拐过弯道,脚底持续不断的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好漫长的路。
暗渠里那种闷了很久的气味,越来越浓郁,夹杂着馊水、烂菜叶、腐肉、尿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霉味,这是一股被狠狠浓缩过的腥臭气息,裹在一起。人钻进去之后,这股味道会粘在衣服上、头发上、皮肤上,好几天都散不掉。
终于,头顶的拱形砖壁变低了,变成了一道矮矮的、边长约三尺的方形洞口。刑临君先钻了出去,然后伸手回来拉她。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衣摆上都沾满了深色的污渍,头发上挂着许多不知名的碎屑,真是两个臭不可闻的乞丐啊。
郊外的排水沟两侧长着一丛一丛茂盛的植被,迎着秋风,依旧绿意盎然。农田开始出现在视野里。它们一片一片地铺开,被田埂切成整齐的方块,有的还留着收割后的茬子,有的已经翻过了土,露出深褐色的地面。
再往外走,地势开始有了起伏。矮丘连绵,坡上长着成片的红枫,在秋末的大地上格外醒目。
行至山腰,两人看到了一个洞府。于山石间开凿,洞府上空做了遮挡,像一顶倒扣的帽子盖下来,粗粝的山石表面还留有枯藤的痕迹,灰褐色的藤须死死咬住石缝。
东方月:“你连茅草屋都舍不得盖?”
刑临君难得有些尴尬,“之前建了有,被风刮跑了。草屋实在不牢固,平常的瓦舍又显眼,所幸挖了座石屋。”他上前去伸手敲了敲石壁,传出沉闷的回声,“能住很久呢。”
哥们我看着像是能吃苦的样子吗?
石屋看着简陋,实则该有的都有,除了门。
东方月:“还行,好歹洞口头顶那片做了遮挡,就算下雨了也飘不进来。”
洞口很窄,里面比洞口要宽敞一些,里面不仅有石床,还有石桌、石凳、石锅石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穿越到了石器时代呢。床上垫着厚厚的干草,又铺了一张干净的草席,上面叠了一层厚花褥子,还有香味,显然才换洗过。床脚还堆了一大沓鞣制好的兽皮。
这就是原始部落领主的生活吗?已经开始羡慕了。
刑临君接话:“本来洞口有藤蔓掩映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藤蔓呢?”
“是野葡萄藤。”刑临君顺着洞口上方指了指,“叶子掉光了,所以有点盖不住。”
哟,还有柴。东方月注意到角落黑布隆冬的一堆东西,蹲下身翻了翻,发现旁边放着一枚打火石和一小块火镰。准备得这么充分,怎么锅碗瓢盆还是石刻的,她不禁礼貌发问:“柴都给你备好了,怎么碗都还是石头刻的。那你喝水用什么?抱着锅灌,还是一趟趟的用碗搬?”
刑临君很是耐心,“有水囊的。陶罐裂了,瓷的还没来得及赶制。明日天亮再翻吧,兴许还有其他的物什。附近就有山泉,不远。吃食的话可以在山上打猎,或是下山去稍远的村落换吃食,不嫌远的话,进城也行。”
东方月都这么挑刺了,他都不生气诶,于是没话找话道:“还行。就一张床啊。”
刑临君:“我睡地上吧。”
东方月:“这时候装起正人君子了,之前又不是没睡过,别矫情,咱俩一起睡。”
刑临君平静的陈述:“你也挺装的,林挽月,之前总称妾,还动不动就哭呢。”
东方月:“你骂我?”
刑临君懂了,“原来装是骂人的意思啊。”
“好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要洗澡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475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