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6497" ["articleid"]=> string(7) "736633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5145) "刑临君带东方月回了趟“娘家”,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帮助这位破绽百出的娘娘补足背景。

暮色从街巷两端漫上来时,巡夜人腰挂油壶和火镰点亮了神都的夜市。

杂耍的艺人在街口圈了一块地,口吐焰火,一条火龙“呼”地窜出来,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叫好声。羊肉汤的香气从巷子深处飘出来,萦绕鼻尖,钩子一样不断揽客。酒楼里高朋满座,临窗的几桌客人正举杯畅谈,声音此起彼伏,不拘江河湖海,俱是畅所欲言。手艺人面前摆着竹编的箩筐,有猎户拖着野猪肉售卖,还有两家药铺还未关门……有点奇怪,哪里奇怪?打眼一瞧,才发现这拿药的小工也可以是女子,相约聚集的姐妹也能挽着臂膀一起游街。

此刻,东方月认识到了北地的不同,刑临君的不同。

“吃点?”刑临君以为她饿了,毕竟她那日在鱼藻池钓了整整二十条来烤。

东方月欣然应邀。

两人停在了一家卖羊肉汤的小摊前。

一盏油灯,一口大锅,几张小桌,几根长凳,锅里的汤正翻腾着热气。店家笑眯眯地招呼:“娘子要点什么?”

“有些什么?”

“汤的话五文一碗,不够可以添。小碗羊肉汤十文,大碗二十文,加一份羊肉再加十文,汤喝完了都能添。娘子要是想加面,加面多两文,小碗十二文,大碗二十二文。咱还卖馍馍和炊饼,也是两文一个。”

东方月被说饿了,她眼巴巴地看着刑临君,陛下大手一挥,“随便点。”

东方月:“那我要大碗羊肉汤,加双份羊肉。再来一个炊饼、一个烤馍。”

刑临君:“同她一样。”

店家应了。

又是烧烤的香气。

刑临君诧异,“又吃?”

东方月:“嘿嘿。”

侍卫很有眼力见地起身去了一趟旁边烤串摊,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把串满了肉的铁签子回来,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滋滋地还在往外渗油。依然是羊肉串,彼此肥瘦依存,肉块边缘微微卷起,辛香从瘦肉缝里滚落出来,咬一口烤串,裹着肉质的鲜嫩在口中争相绽放,好一个美味的羊肉串。瘦的部分紧实有嚼劲,肥的部分香而不腻,油脂叠在舌尖上,这一口下去,神仙也不换。

“大碗羊肉汤来咯——”

店家端了两只粗陶海碗上来,碗里的汤满得几乎要溢出来。汤面是乳白色的,羊肉堆在碗中央,颤颤巍巍,面上撒了一把碎葱花。

吃羊肉汤当然要先喝汤呀!东方月拿起勺子,舀了勺汤,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烫!

嘶!

香!

羊汤顺着舌尖滑下去,一路热到胃里。然后味道才漫上来:先是羊骨的鲜,干净醇厚;接着是羊肉的香,回味无穷。她一路咽下去,那股暖意从胃底升起来,沿着脊背爬到后颈,整条人都舒坦了。

爽。

炊饼的正确吃法,就是往里面加肉肉肉肉……东方月将炊饼竖着掰开,一把烤串就撸了进去,又从汤里捞了一块羊肉塞进去,塞得满满当当,饼都快合不拢了。她刚欲张口,忽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对面正端着海碗喝汤的金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塞得满得快溢出来的“肉饼”,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把它递了过去。

付钱的是大爷。

“爷先请。”

“谢了。”刑临君丝毫不跟她客气,挑眉接过。

东方月又拿起一个炊饼,刑临君以为她会如法炮制,哪知她直接把炊饼掰成几块,泡进了羊肉汤里。

刑临君:“嗯?”还能这么吃?

算了,鱼与熊掌不兼得。刑临君咬了一口饼夹肉。真香,再叫一份就行了。

白生生的炊饼又蓬松又绵软,饼皮吸饱了汤汁,汤的鲜香与麦子本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入口柔软而饱满。

爽。

最后一口干完了,东方月放下碗,拿起旁边盘子里孤零零的烤馍。烤馍外皮金黄酥脆,被炭火烤出了细密的焦斑,微微鼓起。轻轻一掰,裂开的地方发出清脆的声响,里面竟然还有陷。

哇,是酸菜馅的诶。

两人都吃爽了。他们并不急着回去,慢悠悠的结伴逛着。有道是吃饱好说话,刑临君觑了走在身边的东方月一眼,“你倒是自在。”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还花我的钱。

东方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陛下邀我赏月,我当然自在。”

还挺记仇,“胆子这么大,不怕?”

“妾一个人,自然不怕。”东方月知晓他在问什么。

这是没有亲眷的意思了。“你那个宫女叫什么,翘翘?”

“不熟。”这是随她生死了。

没有把柄,想跑就跑,刑临君忍不住问:“就这么自得?”

东方月弯唇一笑,“谁让我是天下第一呢?”

“嗯?你是天榜第一?我怎么不知道头榜的位置换人了。”

“自封的。”

闻言,刑临君也笑了。

然后他们又遇到了刺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475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