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6494" ["articleid"]=> string(7) "736633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8595) "对于宫里的流言,东方月安然处之。她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战利品,东方月掂了掂战利品的重量:偏轻,但快。软剑缠在腰间时柔若无骨,可只要手腕一抖,它就能弹成一条银蛇,从任何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出去,咬住对方喉咙再收回来。

就像那天武明娇在长春殿当着所有人面若无其事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样快。

不过流言还是起到了一点点作用,皇帝因为看书心梗难得不来找祁妃的麻烦了,东方月躲了个清净。倒是武明娇时常来找她玩,具体流程是这样的:

武明娇:来打架。

东方月:不会。

武明娇:我教你。

然后东方月假模假样的学了一遍,就开始过目不忘突飞猛进学以致用自创招式一招制敌。

武明娇: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有时候会带着裘宝珠一起过来,因为裘宝珠一个人不敢来,但一个人也不好玩,因为武明娇总是来长春殿玩。具体流程是这样的:

武明娇:来打架。

裘宝珠:武明娇,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一点都不淑女!

东方月:宝珠说得对。

裘宝珠:干嘛叫我宝珠!不准这么叫!

东方月:好的宝珠。

裘宝珠:武明娇!你帮不帮我!!

武明娇:帮,我帮你打她。来打架!

这时候,裘宝珠就会从自己掐金编银的手袋里摸出一把瓜子,蹲在石阶上看她们在院子里你来我往地比划,长枪挑破了祁妃的衣袖,剑光贴着武妃的臂膀……

杀气先传草木兵,虫蜷暗洞不睁眸。

她嗑了一颗瓜子,又嗑了一颗,然后对着院子里那两道翻飞的身影,小声说了一句:“你们俩不要再打了啦……”

三人的情谊突飞猛进。

“喂,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就告诉我们名字呗。你不是林挽月吧,你跟陛下到底是啥关系?你们不会真的……”裘宝珠做了个手势。

三人在钓鱼。

入秋之后天气不算太热,但午后的日头还是晒人。裘宝珠挑了鱼藻池背阴处坐着,顶上支了两把大伞、池边摆了三张矮凳。除了裘宝珠坐在凳子上,武明娇盘腿坐在地上,东方月更是毫无形象的双手枕在脑后,直接躺在地上,嘴上混不吝:“嗯,对,睡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挽月是也。咦,上鱼了?”东方月弹射起身。“翘翘,上抄网。”

日光穿过树冠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小片明晃晃的光斑,把女人脸上狰狞的疤痕照得暖意融融。看习惯了,反倒让人生出别样的情愫来。

翘翘立即上前,动作麻利的将鱼捞了起来。

“林挽月!”裘宝珠生气。

东方月串好鱼饵,鱼竿重新架在池沿上,浮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稳如老狗。池水清幽幽的,透亮得能看清水面下几尾锦鲤慢悠悠摆着尾巴,肥肥胖胖,有点可爱。和你一样。

不愧是皇家鱼塘,这么好上鱼。不过这玩意儿究竟能不能吃呢?

“你怎么一点装的意思都没有,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当这个林挽月,林挽月可不是你这样的。”武明娇好奇。

闻言,裘宝珠又耐住性子,竖着耳朵等下文。

东方月懒洋洋地开口询问:“那她是什么样的?”

武明娇:“你不知道,你当什么林挽月?”

裘宝珠点头赞同。

“那我当武明娇,还是裘宝珠?”

“想得美,我哥哥可不是好惹的。”

“哟,还是个妹宝。”

“妹宝是什么意思,林挽月,你是不是在骂我呢。”

“宝贝,我这是夸你呢。哎呀,又上鱼了。”

东方月徐徐捞起鱼竿,竿梢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水花哗地破开,竟然是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拎出水面,银白的鳞片在日光下闪了一下,尾鳍拼命甩着,溅出一串水珠。

好诶,出金了,这个能吃。

翘翘早就在旁边备好了抄网,一步上前利落地兜住鱼身。东方月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鲫鱼,非常满意,“我要烧烤。”

“是,娘娘。”万能的翘翘将鱼交给了武明娇。

武明娇一脸无语地接过,刮鱼鳞、剖鱼身、挖肚腹、穿棍子……

裘宝珠噘嘴:“怎么你老钓着鱼,我们的饵料不都是一样的吗?这个位置换我坐。”

“行。”东方月从容起身,跟裘宝珠换了个位置,“嘶……翘翘。”

“来了,娘娘。”翘翘抓起一旁的抄网。又上鱼了。

“不算!不算林挽月!刚刚我坐那里,鱼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

“林挽月!我生气了!不许笑!”

笑声更大了。

讲道理,钓鱼佬钓不到鱼才是正常的,像东方月这种说上就上的钓鱼佬一看就是演得,裘宝珠才是那个真正的钓鱼佬。

烤鱼的香气连绵卷来:先是鱼皮焦脆的脂香,油脂从鱼腹处慢慢渗出,发出轻细的“滋——”声。武明娇不紧不慢的的刷了一层酱汁,酱汁遇热“滋啦”一声炸开,顺着鱼脊滑下去,凝结成一层亮晶晶的焦糖色。眼看着一面的鱼皮蜷缩、变脆,颜色由浅金往深焦黄过渡,边角微微翘起,武大厨将烤鱼翻了个面。

裘宝珠也不闹了,眼巴巴的蹲在一旁,“可以吃了吧?”

武明娇:“再等一会。”

鱼皮在火光里泛着油润润的琥珀色光泽,边缘已经微微焦黑,带着炭火烙出来的细小斑点——那是最好吃的部分,咬一口,焦、脆、咸、香,在嘴里同时炸开。她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鱼皮表面那层酱汁收干、起泡、微微发亮,才把整条鱼从铁架上挪到盘子里。

武明娇小心翼翼地从鱼腹处拆下一块肉,顺着纹路轻轻掰开,露出雪白的、细嫩的、还在冒热气的内里,汁水顺着断口缓缓渗出来,在青瓷盘沿上汇成一小汪浅金色的油汤。鱼皮焦脆,轻轻一碰就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底下那一层薄薄的胶质还连着肉,颤颤的,像随时会滴落下来。

她端给了裘宝珠。

东方月抱胸,“喂,这可是我钓的。”

“那下一条让武明娇再给你烤。”裘宝珠嚼嚼嚼,吃得眼睛都睁大了。

“真把我当伙夫用呢。”武明娇偏爱鱼尾,鱼尾的皮已经烤透了,咬下去的时候在齿间发出一声干脆的“咔”,紧接着是底下那层薄薄的胶质,软韧弹牙,混合着酱汁微甜的余味。

东方月自给自足,也抢了块鱼肉,鱼肉紧实不柴,咬开之后里头的汁水在舌尖上化开,不咸不淡,正好把鱼本身的鲜甜托出来。她顺手掰了一块鱼肉递给翘翘,“来。”

“娘娘,”翘翘愣了一下,下意识摆手,“奴婢不敢……”

“让你吃就吃。”东方月不由分说把鱼肉塞进她手里,“等会儿抄鱼还得使力气。”

“谢,谢娘娘。”真好吃。

裘宝珠嘴里的鱼肉还没咽完,含糊不清地接话:“林挽月快去钓,我还要吃三条!”

“你吃得下吗?”武明娇瞥了一眼她的肚子。

“吃得下!你管我!”

一条小鲫鱼哪够分的,塞牙缝都不够。

“林挽月!”裘宝珠又开始了,“你到底是不是虫子变的?怎么鱼都追着你跑!”

“饵料一样,位置一样,怎么你老上鱼我们就不行?你偷偷往钩上抹了什么?”

“抹了你哥哥的金子。”东方月面不改色地说。

“金子能钓鱼?!”

武明娇的浮漂忽然沉了一下。她提起鱼竿,一条细长银亮的鱼翻着肚皮被甩上池岸,在草地上蹦了两下。裘宝珠第一个喊起来:“钓到了!武明娇你钓到了!那是不是我们这边第一条!”看样子比自己钓鱼还开心。

看来要抓住女人的心果然得先抓住女人的胃。

裘宝珠蹲下身看,伸手戳了一下,已经开始流口水了,鱼尾突然“啪”地甩了她一脸水。她尖叫着往后跳了一步,却还是忍不住蹲回去,伸出两只手指小心地捏了捏鱼尾巴。

武明娇笑她:“你怕什么,都死了。”

“没有死,它还活着!你看它嘴巴还在动!”

“那你敢不敢把它抓起来?”

“我为什么要抓它!我堂堂裘家——”

“裘家二小姐不敢抓鱼。”

“武明娇!你敢欺负我!”

日光暖融融地铺在肩头,水面反着碎金一样的光,翘翘站在桶边低头数鱼,头顶是瓦蓝的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475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