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6490" ["articleid"]=> string(7) "73663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9556) "就此罢手实在不甘心,尤其还是输给她一直看不起的林挽月。
不能忍。
裘宝珠扔了颗提子进嘴,霍然起身。宁愿三分天下,也绝不要一家独大!她裘宝珠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苦。于是她翻出压箱底的好茶,提了一匣子顶级的龙井,直奔武妃的毓秀宫。
武明娇正在院中舞枪。一杆银枪在她手中翻飞如龙,枪尖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她听见脚步声也没停,只偏头扫了一眼,认出是裘宝珠,便一枪收回,枪尾在地砖上轻轻一顿,发出“咚”一声闷响。
“来了?坐。”
裘宝珠也不客气,把东西交给宫人后,自己寻了石凳坐下,倒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嘴巴就开始叽里呱啦的不停歇:“武明娇,我真是奇了怪了,林挽月这个一杠子压不出个响来的人竟然得到了陛下的青睐。跟她说话就和往井里丢石子儿似的,连个水花都听不响。陛下也是,放着个我这么娇滴滴的大美人儿不宠信,喜欢个闷葫芦。我不比林挽月漂亮?不比她有钱?我还会哄人呢!真是岂有此理!”
如果世上有滤镜这种东西,那裘宝珠看自己跟看仙女没什么两样,除了不会飞。
武明娇将枪丢给候在一旁的宫人,大咧咧地用衣袖子给自己擦汗,一身汗水的她也不管裘宝珠嫌弃的表情,直接夺过她手里的茶碗往喉咙里灌,犹不过瘾,抄起桌上偌大的茶壶就倒嘴里了。
裘宝珠一脸嫌弃,但吐槽的欲望不减反增,正欲再开口,被武明娇伸手捂嘴打断施法,“停停停,快住嘴吧小祖宗,我这壶里的茶水都不够你一个人灌的,我渴得不得了,等我整两口再说。”
“呀!你手上都是汗!怎么能捂我嘴!武明娇,我要杀了你!”裘宝珠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纤纤玉指朝着武明娇,脸都气红了,这下好了,战火烧到友军身上了,“你怎么这么粗俗啊!还小气!几口水而已,我还给你带了上好的茶叶呢你不讲,我就要喝!全是本小姐的!”
“还小姐呢锦妃娘娘,什么时候才能记得自己已嫁做人妇。”武明娇翻了个白眼,吩咐宫女把裘宝珠带来的好茶泡上。
“那是我记性不好吗?明明是陛下……”
“嘘,头不要了?”
“……哼!”裘宝珠敏捷的躲过武明娇再度伸过来的爪子,凳子也不坐了,站在一旁颇为警惕。
武明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逗道:“我今早去看了祁妃……”她故意不说,吊着这刁蛮的小姐。
裘宝珠果然上钩了,瞟了她一眼又一眼,见武明娇不说话,按捺不住道:“然后呢?你怎么不说话武明娇,林挽月怎么了?”
“你坐过来,我就告诉你。”
“我偏不,你休想占本娘娘的便宜。”
武明娇失笑,丢了个重磅炸弹,“祁妃毁容了。”
“什么?!”
祁妃竟然毁容了?裘宝珠先是不可置信,又震惊到失语,紧接着不由自主摸摸自己的脸,心里竟隐隐浮现出一丝后怕。
裘宝珠确实不喜欢林挽月,因为她曾亲眼看过祁妃害人,被害的还是林相的嫡女。林挽月不是嫡出,怎么着也轮不到她进宫,但她为了进宫,把自己的姐姐推入湖中,勾结外男当众下水营救。暮春时节,衣衫湿透,贴着身体,该看不该看的全都叫岸上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众口铄金,柔柔弱弱的林挽月就这样毁了姐姐的清白。林家嫡女林挽风因此没能进宫,那个凫水的人也不知去向,到现在,林挽风还没说成亲呢。
即使林相知道那场“意外”是谁的手笔,依然将林挽月送进了宫,毕竟武家女、裘家女还有个林家女,这是帝王给的承诺。林相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林挽风,次子林挽雪,庶女林挽月,而林挽月是踩着姐姐的名声进的宫。
现在回想起那个场景,裘宝珠还是禁不住四肢发冷。
武明娇继续加码,“我怀疑陛下有恋丑癖。”
“什么!!!”
不愧是林挽月,一瞬间,裘宝珠想了很多。她承认自己确实做不到这点,让她把脸划伤比要她的命都难受。想通以后,裘宝珠心情也舒畅起来,难怪面对她的百般勾引陛下依旧无动于衷,原来都怪自己长得太美了。
裘宝珠决定退出这场争斗,但她还是不打算扶持祁妃上位。原因很简单,她和林挽月不熟,而且林挽月这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现在就背着她们偷偷努力,等上位了岂不是还要使劲压榨打压她。不像武明娇,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好控制,至少武明娇上位了,不会害她,她依然能过属于锦妃的悠闲小日子。
但武明娇又何尝舍得自己那张英气勃勃的脸,若是换上男儿服饰,又得迷倒神都万千少女。论魄力,两人确实略逊祁妃一筹。
但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以裘宝珠的财力,买点易容化妆的东西轻轻松松,她拍了拍手,身后的宫女立刻捧上一只巨大的描金匣子。匣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瓶瓶罐罐、颜料、黏胶、假皮——一应俱全。变美难,扮丑还不容易么?
“你放心。”裘宝珠挽起袖子,跃跃欲试,“本娘娘亲自给你上妆。”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武明娇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有效、最硬核、最周全、最不啰嗦、最不掩饰、最上头、最粗暴、最难以言喻的梳妆:
裘宝珠先是往武明娇脸上涂了一层黏胶状的东西,让她整张脸肤色发黄暗沉,连脖子和手臂都没放过,若非武明娇死命护着清白,裘宝珠就差把她衣服全脱了整个过一遍;接着捏了很多豆子一样大小的东西粘在武明娇脸上,那豆子有大有小,均匀不等,稍微上点色,竟跟小孩脸上的水痘有得一拼;然后又在武明娇眼周鼻子垫了泥巴一样的软东西,颜料上色后,看上去眼睛小小的,鼻子宽宽的;最后点上密密麻麻的麻子,嘴角还画了以假乱真的须毛。
顺便公报私仇趁机揍了武明娇两拳,形成了两个显眼的黑眼圈。裘宝珠可没忘记当初进宫时,这粗妇为了一盏花灯在比赛时直接把她踹下了台,害她堂堂裘家二小姐当众摔了个屁股蹲。如今这一拳揍回去,心里简直爽歪歪。
脸解决完了,还差发型。有道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好不容易把头发养得这么好,剪了怪可惜的。裘宝珠绕着武明娇转了两圈,琢磨了片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把武明娇粗硬茂密的头发分成三股,朝天扎了三个长长的揪揪粗辫。
还怪俏的嘞。
这样,一个预备役皇后·千里马是我的·武妃新鲜出炉了。
裘宝珠靠着金子开路,将武明娇带到了皇帝面前。她领着打扮完毕的武明娇站在下首时,心里充满了自豪。陛下看到如此“出色”的武妃,一定会龙颜大悦吧!
“噗——”刑临君一口茶水喷到武明娇脸上,水珠顺着女人脸上那些“水痘”一粒粒滚落下来,好一个大珠小珠落玉盘!
看来是连续两晚不睡觉,出现的幻觉。
刑临君闭上眼平复心境,复又睁开。
太好了,不是幻觉,拖出去砍了吧。
刑临君挥挥手,立刻就有甲卫上前架住了武妃的左右胳膊,目标明确,深谙帝心。
“陛下!陛下!”武明娇大惊失色,奋力挣扎,表明身份,“你不认识妾了吗?妾是武明娇啊!”
刑临君忍不住又闭上了眼:如果上天真的要惩罚他,请立刻收回成命,而不是让后宫的妃子扮丑吓唬他。
皇帝并没有恋丑癖,两人再次灰溜溜的打道回府,并得到一句“再有下次直接砍了”的非凡奖励。那看来,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林挽月了。
两人都想不通皇帝喜欢林挽月什么,难道自古男人的通病就是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小白莲吗?
啊~好凉~
相比一旁喋喋不休,情绪不加掩饰的裘宝珠,武明娇想得更多一点。她是和陛下一起打过仗的,知道陛下“和尚皇帝”这个名号并非浪得虚名,是出了名的柳下惠,坐怀不乱。她也在奇怪,这个林挽月究竟有何特别,怎么突然荣获圣宠,难道真的就是恰好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仔细想想,这个林挽月确实有点怪怪的,她以前敢摸老虎吗?武明娇越想越奇异,只觉得祁妃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脸毁了……脸毁了……脸……
武明娇喃喃自语:“我要再去拜访一次祁妃。”
裘宝珠眼睛一亮,立马应声:“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本娘娘也要去。咱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真正头脑简单的家伙可没想那么多,她只知道武明娇要去找林挽月这个女人的麻烦,裘宝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要在旁边嗑着瓜子看戏+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让这两个麻烦的女人互相斗斗斗,最好引得陛下厌烦她们,然后自己获宠,坐拥未来的皇后之位哦吼吼吼。
武明娇有些宠溺的看着一旁傻而不知足,笑得明朗开怀的裘二小姐。
有时候,裘宝珠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475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