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6488" ["articleid"]=> string(7) "73663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7551) "她到底是不是杀手呢?
刑临君将案头那沓密报又翻了一遍,指尖在纸上划过,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羽林卫传来的消息条条分明:身形吻合,入宫时辰与杀手秋来消失的时辰完全重叠,严刑拷打下的另一个杀手也坦言祁妃是他们派人假扮的。铁证如山,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了。可是……昨晚我明明给了她很多机会,她怎么还不杀我?
长春殿。
此时的东方月看着滚落在自己脚边绑着信的石头,觉得傻透了。她翻了个白眼,将小石头捡了起来。
东方月可不打算刺杀皇帝,这个狗屁任务应该来个狗屁人做,而不是她做。
她有别的目标,她看上了杀手组织的首领。
哼,我可取而代之。
明明四国都有情报网,总部分部四国俱有,连皇帝的生意都敢接,结果内部一团散沙。厉害得非常厉害,菜得非常菜。任务乱七八糟的发布,底下人除了对首领的忠诚,没有一个服管,谁都觉得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菜的杀手有一个菜的联络人,比如秋来的联络人永远是用石头打窗户,既引人注目又引人注目。厉害的杀手没有联络人,因为不爽得话直接连联络人一块干掉,除了首领老子就是第一,所以经常超额完成任务。导致任务要么失败,要么因为没有情报杀错人,或惊动目标。仗着武功高,杀了一群又一群,与其说是杀手,不如说是匪首。
至于对首领的忠诚?全是靠到处捡小孩洗脑加环境教育加毒药控制,几十年如一日地灌输固有理念。菜鸡组织用人就像在往外扔臭鸡蛋和宝石——乱丢垃圾。挺好,某种意义上大家都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东方月干杀手十年有余了,她对首领很失望。
她打开了不怎么密的“密信”,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今晚行动。
甚至没有暗语。
现在向皇帝倒戈还来得及吗?杀手头领给我当好不好?求求你了,朕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同样看过密信内容的刑临君满意了,看来昨晚没对我动手,是因为没下命令。今晚我再去睡一睡,就能抓住她的小辫子了。
“陛下,人已抓到,还有神都内部的据点,已经严密监视起来。”
“动手吧。”其实不需要彻查什么,想派红衣杀他的,除了东夷就是西戎这两国了。远交近攻,才刚刚崛起的北地,是他们的眼中刺。至于南蛮,因为分不到羹所以作用不大,暂时不考虑。
以往常刑临君的手段来说,小小的杀手,根本不会让他费心试探什么,知道了缘故,也探出了巢穴,杀了就是。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给他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下得心去毁自己的容貌,明明身处绝境,却松弛不已,暗处监视她的人说她该吃吃该睡睡,全然看不出半点焦躁。每天晨起打拳,绕着自己的宫殿跑圈,手搓弓箭练射程。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她怎么能做到如此高调,又有恃无恐的呢?
东方月表示,作为一个专业的杀手,锻炼身体很重要,逃命也是。她脑子里还存着出宫的路线图,是的,虽然当时刺杀没摸着寝宫的门,但是入宫的路她熟,出宫自然也熟。
让她刺杀皇帝,确实有点做不到。谢邀,她不想当炮灰。
东方月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皇帝发现了她,毕竟暗处窥视的目光实在有点显眼,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菜鸟杀手组织的人还是皇帝的人……就暂时定为皇帝的人吧,她真的不想和傻子一起玩。
但她也确实不急着跑。这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御医还定时上门看伤,没事儿的时候吆五喝六逞威风。两边互相牵制着,一个想利用她钓出后面的蚂蚱,一个想让她当没有脑子的废铁,都要不了她的命。所以东方月打算摆烂,等摆到一定程度,总有一方先动手,到时候再趁乱跑出去,顺手牵羊一点金子,干掉老大自己当。既享受了奢靡的风气,又实现了人生理想,怎么不算实现自我价值的美好生活呢。
妙,太妙了。
东方月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她满意的烧了密信,火舌舔过纸面,卷曲、发黑,有风轻轻拂过,最后一小撮灰烬也散了。
至于刑临君,暂时放一边吧。她并不觉得刑临君今晚还会来睡觉,毕竟昨晚上两个心脏(一声)的人都没睡着,闭着眼睛假装睡觉以免被偷袭成功是演员祁妃娘娘的自我修养。
是夜。
刑临君来了。
两个人依然规规矩矩地躺在同一张床上。和昨晚一样,一条被子,两具身体,既分男女,也决生死。东方月平躺,盯着头顶的帐幔,心里已经开始幻想跑出去以后成为天下第一被迫当武林盟主该怎么办;刑临君平躺,盯着同一片帐幔,心里翻来覆去地也在想,她怎么还不动手?
刑临君:我是不是应该给对方创造一个机会。
北地皇帝默默的伸出手搭在了祁妃娘娘的肚子上,指尖隔着薄薄的寝衣,感受到女人腹部平坦而紧实的弧度,像一张拉满的弓,安静却蓄着力。两人身体都紧绷了一瞬,又同一时间若无其事的放松下来,空气里透着无言的尴尬。那搭在肚子上的手掌像一块温热的石头,不重,却压出了某种微妙的重量,跟初恋时期暧昧又不可言说的暗示一般……诡异。
狡猾的东方月:“……”
狡猾的刑临君:“……”
有时候太有默契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昨晚才夸过皇帝不能人道的东方月不禁担忧对方兽性大发,善意提醒道:“陛下,妾来月事了。”
“我怎么不知道。”嘴巴比脑子快的刑临君。
不怪他这么说,宫女没有登记,他的人又全天监视着长春殿,他不知道真的很奇怪诶。这话说出口,简直等于在告诉她:嘿,我一直在看着你哦。刑临君反应过来这只是东方月婉拒的借口,找补道:“那我给你揉揉?”
狡猾的东方月:“……”
狡猾的刑临君:“……”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该如何是好,东方月坦然接受了自己,“那你揉吧。”
“……行。”
此时,组织派来的杀手已经贴着墙根摸到了长春殿的房门,隐匿在夜色中,悄无声息。杀手组织顺位排名第一百三十二位的他还未开始窃喜,廊柱后面忽然伸出两只手,一手捂嘴,一手反剪胳膊,拎小鸡仔一样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杀手瞪大眼睛,喉咙里只哼出“咕唔”的闷响声,被人利落的按倒在青石砖上。杀手试图挣扎,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刚抬起半个头,后颈便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掌刀,眼一翻,彻底安静了,喜提受伤昏迷诏狱一条龙服务。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落下去,闷哼声吞回去,连兵器出鞘的声响都没有,羽林卫就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水,悄无声息地将人拖走。
在两人互相提防的同时,刑临君和东方月都听清楚了门外的动静,两人都睡得很自然,两人都听出了旁边的人在装睡。他们就像两条各自沉在水底的鱼,谁都不动,谁都在听水面上那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又是一夜未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475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