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6487" ["articleid"]=> string(7) "73663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271) "不管前朝八卦四起,后宫两位妃子又如何虎视眈眈。此刻的东方月舒坦的泡在浴桶里,整个人沉进去,热水漫过锁骨,蒸腾的白雾把烛火拢成一团团毛茸茸的昏黄。脸上那两道凝固的伤痕被热气一熏,隐隐发痒,像有细小的蚂蚁沿着肉棱爬行。她抬手碰了碰,指尖触到微微隆起的、坚硬且紧绷的凸痕,表情稍稍松动,便有血珠子从裂口缓缓渗出来,沿着颧骨滑落,“嗒”一声,滴进水里。
有点痒。
东方月不适的挠挠头,她端详着手持琉璃镜里自己脸上两道狰狞的、充满生命力的红色印记,觉得这御药房的药真好用,下次可以多拿点囤货,不行的话去偷几罐也行(不提倡这个行为)。
镜中的女人模样着实怪异。眉毛还没长出来,只有一层细密的青色毛根贴着皮肤;睫毛稀稀落落,像早春时节刚冒头又被冻回去的野草。这是一幅还没来得及上色的画,只勾了轮廓,连眉眼都省了。她把小镜子随手搁在桶沿。这东西还是刑临君念她脸伤了特地赏赐下来的琉璃镜,保管清晰可见。
哼,狗皇帝。
泡下去就皱了,东方月真的很想念前世的温泉小别野。她恋恋不舍的起身,晶莹饱满的水珠沿着脊背滚落,热气从毛孔里蒸腾出来,裹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小衣、中衣,月白色的软罗服帖地裹住她的腰身,衣料顺着肩膀滑下来。东方月不适的动了动,好轻的衣服。披上一件藕荷色的暗花缎氅衣,她还是觉得轻,跟没穿一样,有点怪。
长春殿外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储和宫的灯火像一粒烫红的豆,隔着重重宫墙,明明灭灭地亮着。
“娘娘。”翘翘隔着门唤她,示意可以梳洗打扮了。
东方月懒洋洋地把门拉开,已经在琢磨打晕皇帝逃出后宫占领杀手组织称霸天榜的可能性了。她老老实实坐在梳妆台前,撑着头昏昏欲睡,怀疑脸上的伤药有安眠成分,否则为什么她这么困困困。翘翘正对着娘娘的后脑勺发呆,面对狗啃一般的发型,精致的玉梳毫无用武之地;至于脂粉,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呢,谁敢上妆?
翘翘人生至暗时刻加一。
刑临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祁妃单手拄着下巴,眼皮半开半阖,对着琉璃镜打瞌睡,像是一只打盹的凶兽;宫女举着梳子,对着主子的后脑勺发呆。他轻咳一声,示意人下去。翘翘如蒙大赦,行礼退去。
烛火摇摇晃晃,她的下巴一点一点往下坠。东方月听到脚步声,眼皮掀了掀。这该死的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到耳边。
“挽月。”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在叫她。真巧,名字里也有个月字。
“陛下~”语调一定要千回百转,东方月泪眼涟涟地回头,面上惶恐不安。心里想的却是:这具身体该不会是泪失禁体质吧,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
很有精神!
“伤可好些了?”刑临君观察着这位“祁妃”。
“呜呜呜陛下~妾身这辈子伤都好不了了呜呜呜,妾的脸毁了,陛下再也不会喜欢妾了嘤嘤嘤……”
刑临君:其实以前也没喜欢过。
但他还是伸出手,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头顶。掌心落下去,触到那片坑坑洼洼的发茬,毛茸茸的,有些扎手。他顿了顿,这手感……控制不住揉了一把。
揉完两个人都安静了。有人说,尴尬是一个很微妙的词语,它赋予了场景沉默,给人物以留白,又让作者没话说。偌大的长春殿里,一时只剩下烛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和衣料摩擦时的沙沙声。
脑袋像被拍皮球的东方月:“……”
刑临君轻咳一声,打破寂静:“就寝吧。”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个房间里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被子,打一个词语——纯睡觉。
今天也学到一句歇后语呢,书没白看。
总觉得有点漏风,刑临君没来由得一阵恶寒,他伸手垫了垫被角。
许是人道不能吧,东方月这样安慰对方。
在心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475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