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5460" ["articleid"]=> string(7) "73662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51) "但他也知道,前面的路比后面更难。沈金山不会停手,周掌柜是个新敌人,顾明远的拉拢还悬着。他一个人扛得住村里的事,扛不住镇上的风浪。
他需要一个帮手。不,不止一个——他需要一个网络。
船在渡口靠了岸。沈墨跳上石阶,看见一个人靠在码头的拴船柱上。
是王翠翠。
"你怎么在这儿?"
"来买盐。"她说。
渡口离青溪村十五里。买盐走五里去杂货铺就行了。
沈墨没有拆穿她。
两人沿着溪边小路往回走。月光很好,照得溪水"粼粼"地闪。青蛙在田埂上跳,虫子在草丛里叫。
"县衙的事怎么样了?"王翠翠问。
"状子驳了。"
"那个周德昌呢?"
"暂时没事。但赵姑父说,他可能会跟周掌柜串通,在镇上堵我的路。"
王翠翠走了几步没说话。
"我明天去镇上一趟。"她说。
"去干什么?"
"送面条的时候顺便看看。周掌柜的酱园在哪条街,门面多大,伙计几个,每天进出多少货。"
沈墨转头看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侧脸的线条很硬,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是她在盘算事情时的表情。
"翠翠。"他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她加快了脚步,"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面铺的生意——面条卖不出去,我那份分红就没了。"
沈墨笑了。
"那明天一起去。"
"谁跟你一起了。我自己去。你在家看着青禾。"
她走得更快了。沈墨看着她的背影——肩背挺直,步子又快又稳,像溪水一样。
他没有追上去。有些路,她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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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沈砚的信到了。
是托赵广才带回来的。信纸皱巴巴的,字迹还算工整——看得出写了又擦、擦了又写。
> 大兄亲启:
>
> 弟至县城已两月。布庄之事繁杂,每日卯时起、酉时歇,搬布匹、记账目、理库房,虽累而充实。赵姑父待我甚厚,旁听县学之事已妥,陈夫子收我做附学生员,每月束脩由赵姑父打点。
>
> 陈夫子学问精深,弟受益良多。前日小考,弟名列附学生员第三。夫子说弟"根基尚可,底子薄了些,须下苦功"。弟不敢懈怠,每日亥时方歇。
>
> 大兄勿念。弟在此一切安好。唯挂念家中——祖母身体可好?青禾长高了没有?田里收成如何?
>
> 待年节放假,弟当归家一趟。届时再与大兄详叙。
>
> 弟 砚 叩上
> 十月二十八
沈墨把信读了两遍。
"名列附学生员第三"——十五岁的少年,到了县城两个月就在县学附考里拿了第三。这不是天赋,是拼命。亥时方歇——晚上九点十点才睡,卯时就起,一天只睡三四个时辰。
周氏在旁边听完信,眼圈红了。
"他瘦了没有?"
"信上没说。"沈墨把信折好放进衣袋里,"但亥时方歇——肯定瘦了。"
"那过年能回来吗?"
"信上说了,年节放假回来一趟。"
"那我得给他做双新鞋。"周氏站起来就往灶屋走,"他那双脚——费鞋得很。"
青禾跑过来扯沈墨的衣角。
"爹,哥哥信上说什么了?"
"说他在县城考了第三名。"
"第三名!"青禾眼睛亮了,"比我数石子还厉害吗?"
"比你数石子厉害多了。"
青禾鼓了鼓腮帮子,跑回罐子前去数石子——二十五颗了。
"还有七十五颗!"她大声喊。
沈墨摸了摸衣袋里的信纸,又摸到了那颗青禾给他的小石子。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一软一硬,一纸一石。
他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砚弟来信。附学生员第三。亥时方歇。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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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沈墨还清了赵广才的借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95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