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5459" ["articleid"]=> string(7) "73662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821) "周德昌翻了翻状纸:"沈金山说你多占了一寸公田。"

"是。"沈墨说,"旧沟清淤时,有一段被泥沙淤平了,边界模糊。学生按旧道恢复时,可能偏了一两寸。但这是清淤误差,不是私占。学生愿意请人重新丈量,多占的寸分土地随时退还。"

周德昌的鼠须抖了一下。

这小子……有备而来。

他换了个角度:"沈金山说你组织互助组,结党聚众,把持乡里。"

"回大人。"沈墨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所谓互助组,是邻里之间自愿换工换叶。春耕时我帮王老栓犁田,他帮我借牛;蚕桑时我出技术,各家出蚕种桑叶;秋收时五户人家一起收割打谷。这叫互助,不叫结党。学生斗胆问一句——全县乡下换工的农户有多少?若都算结党聚众,县衙的牢怕是不够坐。"

周德昌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一个乡下农户能说出这种话来——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还反将了一军。

"你——"

"大人若不信,"沈墨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是互助组五户农户的联名手印,证明互助组是自愿组成。另有青溪村族长沈万全、户首赵德彪可以作证——沈万全亲口说过邻里互助自古有之。"

他把两张纸放在桌上,退后一步。

周德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拍桌子:"此事证据不足,状纸驳回。沈墨,你回去把沟渠边界量清楚,多占的地退了。别再给我找麻烦。"

沈墨行了一礼:"多谢大人。"

出了县衙大门,赵广才在门口等着。看见沈墨的脸色,他就知道——赢了。

"过了?"

"过了。状子驳了。"

赵广才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沈墨的肩膀。

"走,我请你吃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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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摊上,赵广才一边吃面一边叹气。

"你这次是运气好。周德昌不敢把事情闹大——因为沈金山的状子站不住脚,真闹到知县堂上,周德昌自己也要担个滥准词讼的干系。所以他赶紧驳了,把事压下去。"

"但下次呢?"沈墨问。

赵广才放下筷子。

"下次……沈金山不会再来告状了。告状是花银子的——递状纸要钱,找书办要钱,打点衙役也要钱。他花了银子还没告赢,这口气咽不下去,但也没胆子再来一次。"

"那他会怎么做?"

赵广才想了想。

"他会换一条路。"他说,"你在村里搞互助组,他就去镇上搞你。你不是往渡口卖酸菜、卖面条吗?他会在你的生意上做文章。"

沈墨的手停了一下。

"周掌柜。"

"对。"赵广才点头,"周德昌是周掌柜的堂兄。这次告状是沈金山出钱、周德昌出力——两个人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沈金山告不赢你,但他可以让周德昌跟周掌柜打个招呼,在镇上堵你的路。"

沈墨沉默了。

这确实是他没有防到的角度。他在村里把互助组建得铁桶一般,但生意在镇上——镇上不是他的地盘。

"所以——"赵广才看着他的眼睛,"你得在镇上找个靠山。"

"谁?"

"东街李记酱铺的李掌柜。"赵广才说,"周德昌的酱园在西街称王,东街只有李记还能跟他分庭抗礼。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可以是棋子。"

沈墨把这番话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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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船上,沈墨把青禾给他的那颗石子从衣袋里摸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石子上,圆圆的,光溜溜的,像一颗小小的月亮。

他想起了很多事。

穿越到现在,八个月了。从一个灶冷屋空、欠债三两的破败农户,到现在——四亩田、两季丰收、酸菜面条蚕桑三条商路、互助组五户同盟。不算什么大事业,但每一步都是实打实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95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