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5458" ["articleid"]=> string(7) "73662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858) "周氏的手一抖,簸箕里的谷子洒了一地。

"这——这可怎么办?"

沈墨弯腰把谷子捡起来,一粒一粒地放进簸箕里。

"别慌。"他说,"慌没用。"

他进屋拿了小本子,翻到记旧沟那一页——开挖日期、路线、占地的尺寸、王老栓和沈砚帮挖的见证人,全记着。还有一条最关键的:旧沟是三十年前沈万全老太爷挖的排水沟,沈墨只是清淤复通,不是新挖。

"爹在世时说过,那条沟是老太爷挖的。"周氏想了想,"对,是老太爷——我嫁过来那年还见过,后来荒了,长满了草。"

"对。"沈墨说,"旧沟复通和新挖沟渠是两回事。他告我私挖,我证明是旧沟清淤——性质完全不同。"

"那结党聚众呢?"

沈墨冷笑了一声。

"互助组五户人家,自愿换工换叶,谁家签了卖身契了?他要是能把邻里互助说成结党聚众,全县的换工户都得去坐牢。"

周氏的脸上还是写满了忧虑。

"但你得去县衙——"

"去就去。"沈墨说,"不去反而让他觉得我怕了。"

他坐下来,给赵广才写了一封信——请他帮忙打听县衙的情况:准状的是哪个老爷,沈金山找了谁做中人,传票什么时候到。然后又给王老栓带了口信——"老栓公,旧沟的事您是见证人,到时候可能要劳您走一趟。"

王老栓的回话只有三个字:"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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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票十月初八到。

沈墨十月初十动身去县城。

出门那天,青禾追到院门口。

"爹,你去哪?"

"去趟县城,办点事。"

"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青禾跑了回去,从罐子里掏出一颗石子塞到他手里。

"带着。这颗是第十九颗。你拿着它,就不害怕了。"

沈墨蹲下来,把那颗小石子攥在手心里。石头被青禾的体温捂得温热,圆圆的,像一颗心。

"好。爹带着。"

他走出了村口,回头看了一眼——青禾站在老槐树下,周氏扶着她的肩膀。王翠翠靠在溪边的柳树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见他回头,举起手晃了晃。

他没有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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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比他想象的要远。

走十五里到渡口,再搭顺水船到县城码头,整整半天。赵广才在码头接他,脸色不太好看。

"墨哥儿,情况比你想的复杂。"

两人走在县城的石板路上,赵广才一边走一边说。

"沈金山找的人是县衙的刑房书办周德昌——没错,就是那个酱园周掌柜的堂兄。周书办跟知县大人跟前能说上话,状子是他帮着递的。准状的是知县陈大人,新上任的,不太管乡里的事,这种案子一般交给刑房初审。"

"也就是说,初审在周书办手里。"

"对。"赵广才叹了口气,"这就是沈金山的狠处——他不跟你争田争水了,他直接把你告到衙门里。你一个乡下农户,跟县衙的书办掰手腕,掰得过吗?"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

"掰不过。"他说,"但我有一样东西他掰不过。"

"什么?"

"理。"

赵广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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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下午,沈墨在县衙门口等了一个时辰。

刑房书办周德昌——五十来岁,干瘦,留两撇鼠须,眼神精明得像一只黄鼠狼。他翻着沈金山的状纸,不时抬眼看一下沈墨。

"你就是沈墨?"

"是。"

"沈金山告你霸占公田、私挖沟渠、结党聚众。你有什么说的?"

沈墨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他让王翠翠帮忙抄的旧沟路线图,上面标着每一丈的距离和方向。

"回大人,这条沟不是学生新挖的。是三十年前沈家老太爷沈万全挖的排水沟,后来荒废了。今年春耕学生清淤复通,走的是旧道,没有新占一分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95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