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5457" ["articleid"]=> string(7) "73662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63) "## 第二十章 · 年关

九月末的青溪村,秋风把稻浪吹成一片金色的海。

沈墨的两亩晚稻熟了。

穗头沉甸甸地弯着腰,风一过,"沙沙"地响,像是在跟人说话。沈墨蹲在田埂上掐了一穗,搓开壳,米粒饱满圆润,比拇指盖还宽。

"好稻。"王老栓蹲在旁边,也掐了一穗搓开看了看,"我种了三十年田,没见过这么齐整的穗头。一穗多少粒?"

沈墨数了数:"一百四十几。"

"一百四十几!"王老栓倒吸一口气,"寻常稻穗七八十粒就算好的了。你这一穗顶人家两穗。"

"密植的好处。"沈墨说,"行距六寸株距四寸,每穴两到三株。穗数多了,每穗粒数也多——两头都占了。"

"肥跟得上?"

"跟得上。堆肥做底肥,豆田固氮接力,分蘖期追了一次草木灰。肥够了,密度才敢上去。"

王老栓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绕着两亩田走了一圈。走到田尾的时候,他蹲下来摸了一把泥土——松软、油亮、带着一股子活气。

"明年开春,"他说,"你帮我看看我那三亩田该怎么整。"

沈墨笑了。

"老栓公,您的田底子比我好,只需要改两件事——密植和追肥。"

"那就听你的。"

一个种了三十年田的老把式,对一个穿越来不到一年的年轻人说"听你的"——这句话比银子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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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那天,互助组五户人全来了。

王老栓带镰刀,陈二扛扁担,刘婶送饭,赵大嫂帮着打谷。王翠翠来得最晚——她先去面铺送了面,回来时袖子卷得高高的,一进田就弯腰割稻,动作比男人还快。

沈墨弯着腰割稻,腰酸得像要断了,但心里是畅快的。前世的他坐在实验室里写论文,写"密植栽培对水稻产量的影响",数据是数据,图表是图表。现在他弯着腰,镰刀"嚓嚓"地割,金黄的稻穗倒在手里,沉甸甸的——这是真的。比任何论文都真。

两天收完两亩晚稻,打谷脱粒,晒了三天,装袋过秤。

四石六斗。

亩产二石三斗。

比今年五月收的冬小麦亩产二石还高。

王老栓亲手拨的秤砣,拨完之后站在秤杆前愣了很久。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他种了三十年田,最好的年景亩产不过一石二斗。沈墨的田,亩产是他的将近两倍。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

"四件事。"沈墨掰着手指头,"深犁改土,堆肥追肥,密植增穗,轮作养田。没有一件事是新的——老辈子都做过,只是没人把四件事一起做。"

王老栓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种了一辈子田,到老了才学会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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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秋收刚毕,沈金山的"狠招"来了。

不是沈墨预想的那些——没找顾明远,没找族里长辈,没卡水,没断牛。

沈金山去了县衙。

他递了一张状纸,告沈墨"霸占公田水渠,私挖沟渠改道水流,侵害长房灌溉之利"。

状纸写得歪歪扭扭但刀刀见血——第十三章沈墨挖的那条旧沟,确实经过了沈家公田的边角。虽然只是多占了一寸地,但"一寸也是占"。更要命的是,沈金山在状纸里把"互助组"写成了"结党聚众,把持乡里"——这一条如果被县衙认了,就不是田地纠纷的事了,是"刁民闹事"。

消息传到青溪村的时候,沈墨正在院子里翻晒稻谷。

是赵广才托人捎的口信——"沈金山递了状子,县衙准了,不日传沈墨到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95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