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翻开第一页，入眼的是一份饮料广告合同——甲方是“润禾饮品”，乙方是林倩工作室。
广告费五百万。
拍摄日期：三个月前。
谢砚往下翻了两页，目光猛然停在一行小字上：
“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履行义务，确保乙方以本人真实形象全程出镜。若乙方违约使用技术替代，甲方有权单方面解约并要求退还已支付费用三倍赔偿。”
谢砚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违约金……”他抬头看苏念。
苏念笑了：“有意思吧？我查过那支广告的成品，林倩的脸虽然是她的，但你仔细看这里——”她指着手机上一段视频，“这个侧脸的骨骼线条，和她真实的侧脸差了0.3毫米。”
“换脸？”
“准确说，是换脸加后期修图。”苏念把另一个文件递过来，“这是那家后期公司的内部邮件截图。他们承认收到的是替身素材，然后通过把林倩的脸贴上去。”
谢砚把文件合上，指节敲了敲桌面：“所以润禾目前还蒙在鼓里？”
“对。林倩那边以为后期公司不会泄露，毕竟签了保密协议。”苏念顿了顿，“但那个后期公司的老板三个月前刚被林倩的经纪人骂过，一直怀恨在心。”
“多少钱拿到的？”
“二十万。”
谢砚笑了：“太值了。”
他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润禾知道这事。”
苏念的两个律师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开口：“谢先生，我们有渠道可以向润禾的合规部匿名举报。但问题是，举报信需要绝对的证据链支撑。”
谢砚想了想，突然拿起手机。
他打开自己的微博——现在粉丝已经涨到五十万，比系统给的两百万差了一截，但活跃度极高。
他拍了一张会议室窗外的天空，配文只有一句话：
“换脸技术太牛了，能把一个人的脸贴到任何人身上。@润禾饮品 你们觉得呢？”
发完，他抬头看苏念：“让律师现在就写举报信。”
“现在？”
“时间点刚好。”谢砚看了眼手机，“三点钟发布会，润禾的人看到我的微博，肯定会在发布会前联系林倩求证。林倩那边一慌乱，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苏念皱眉：“那要是润禾选择压下去呢？”
“那就发布证据。”谢砚冷冷道，“我手里有的是娱乐号的资源，转发不是问题。”
律师开始起草举报信，谢砚则打开电脑开始做另一件事——
他登陆了那个被王铮封存的旧账号，把林倩代言的广告截图和自己以前的视频截图做了对比图，用红线圈出骨骼线条的差异。
不到十五分钟，一条新微博发出：
“我也是看了换脸的受害者才学会的配色和光影，建议大家以后选饮品时认准真脸。”
附带九宫格对比图。
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十分钟，转发就破了五千，评论区炸了锅：
“卧槽，左边和林倩本人根本不一样吧？”
“这个侧脸骨头是有点不一样啊……”
“润禾的代言是不是真的用了啊？”
“@润禾饮品 快出来解释一下！”
苏念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听了几秒，表情一凝：“润禾市场部的电话。”
谢砚看着她接，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苏念开了免提，电话里传来一个急促的男声：“苏总，请问您方便吗？我是润禾市场部副总监陈翔，想问一下谢先生现在是不是在您那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