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站在天台边缘，风越来越大了，他的身体被吹得微微晃动。每次晃动，弹幕就是一片惊呼。
“谢砚你别他妈晃了，我心跳都快停了！”
“你要死也不能现在死，你要死了这些证据谁认？”
“求你了，进去说话行不行？”
但谢砚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个即将播放完毕的视频，脸上的表情像是释然，又像是嘲讽。
视频最后，陈歌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我知道我说这些话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我不想到死都是一个帮凶。”
谢砚按了暂停，抬头看向镜头。
他的眼眶很红，但没有眼泪。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各位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捧了五年的女神，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个零黑料的‘白月光’季念雪。”
“她骗了你们所有人。”
“她骗我说要和我一起努力，结果爬上了别人的床。她骗粉丝说自己很努力，结果每一部戏都是靠睡出来的。她骗公众说她在做慈善，结果每一分钱都打进了她自己的腰包。”
谢砚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蹲下，坐在了天台边缘。
他的双腿悬空，下面是十九层楼的地面，路灯昏暗，空无一人。
弹幕彻底变了风向。
之前那些骂他博眼球的，现在变成了哀求。
“别跳……求你了，别跳……”
“谢砚，你要是真跳了，那些证据谁信？你死了，季念雪就能洗白了。”
“就算全世界都不信你，你也不能死啊！”
“报警的人呢？到哪了？”
谢砚看着这些弹幕，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我今天开这场直播，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谢砚就算从这跳下去，也不会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
话音刚落，屏幕突然一黑。
弹幕瞬间停止跳动。
直播间被平台封禁了。
但这一切已经晚了。
从直播开始的第一分钟起，就有人开始录屏。陈歌的实名举报视频在两分钟内被下载了上万次，被上传到了各大视频平台、网盘、甚至外网。
微博热搜在直播被封禁后三十秒内，就冲上了三条：
#谢砚跳楼直播#
#季念雪 陈歌举报#
#谢砚天台#
其中第一条的阅读量，在一分钟内突破了一千万。
夜风依旧在吹。谢砚坐在天台的边缘，缓缓放下一直举着的手机，往后望了一眼。
身后，消防车的警笛正在由远及近地响起。
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真正松了一口气的笑。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天台的地面上。
手机屏幕上，林北发来的消息还在闪烁：“哥，全网都炸了。你火了，彻底火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但有个问题——平台那边有人给警方打了招呼，说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可能要拘留。”
谢砚看着这条消息，垂下了眼。
天台的门被猛地撞开，几个消防员冲了进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疯了？”
谢砚没说话，任由他们架着自己往楼下走。
手机屏幕上，林北的第三条消息也到了：“那个打招呼的人，是陈慕白的助理。”
林北的消息让谢砚在被拉下天台时，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
陈慕白插手了？
有意思。
这位顶流小生，平时在镜头前温文尔雅、谦逊有礼，号称“娱乐圈最后一位君子”。谁能想到，他会在凌晨四点半，为一个十八线演员的直播事件亲自打招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