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北：“哥，赵小云妈妈发微博了。”
谢砚睁开眼，点开赵小云妈妈的账号。
一条新微博：
“小云，妈妈对不起你。那些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妈妈明天就去警察局，把所有证据都交出来。你们这群畜生，等着坐牢吧。”
配图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赵小云妈妈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谢砚盯着那些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名字里，有三个姓陈的。
而其中一个，叫陈慕白。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谢砚站在十九层公寓的天台上。
手机支架已经架好，摄像头对准了他的脸。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疲惫还是决绝的表情。
他点了“开启直播”。
起初只有寥寥几十个人进来——这个点正常人都在睡觉，谁会看一个糊咖的直播？但谢砚的第一句话就让弹幕炸了。
“如果我今天从这里跳下去，你们会觉得我在炒作吗？”
画面里，他的身后就是空旷的夜空，风呼啸着从他身边掠过，吹得他的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身形。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他要跳楼！”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这是哪个天台？”
“报警！快报警！”
“谢砚你别想不开，你好不容易红了一点！”
谢砚没有看弹幕，他的目光落在远方城市零星的灯火上，声音低沉。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我是在作秀，觉得我是想靠这种方式蹭热度。但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因为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博同情的。”
他转身，从身后的阴影里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是他提前放在天台角落的。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暂停的视频画面——画面里坐着一个穿囚服的男人，剃着光头，眼角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弹幕又炸了。
“这不是那个……那个谁？”
“卧槽，我记得这个新闻，这是陈歌！那个被判了六年的制片人！”
“他怎么会有陈歌的视频？”
陈歌，三年前因为强奸未遂被判刑的前制片人。这个人曾经在圈内风评极差，但出事之后很快就被人遗忘了。
谢砚点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
“我叫陈歌，现在是监狱的在押人员。我要实名举报季念雪，也就是现在圈内所谓的‘白月光’。”视频里的男人语气平静，但眼神里藏着某种解脱一般的狠意。
“我和季念雪合作过三部戏，每一部戏她都在剧组里打压新人。有个女演员因为拒绝潜规则，被她联合导演封杀，到现在还在横店跑龙套。”
“她那些所谓的慈善捐款，百分之七十都是假的。她让助理P图，让公关团队在微博上发假新闻，她亲手签过字的捐款单据有一半都在我手里。”
“她收买水军洗白的手段，我太清楚了。她的前经纪团队里有一个叫刘阳的，专门负责帮她操作舆论——这个人在她拿到影后提名之后就失踪了，你们猜为什么？”
视频持续了十一分钟。
前几分钟弹幕还在骂骂咧咧，说谢砚为了流量不择手段，说他拿一个罪犯的话当证据简直无耻。但随着视频里一件又一件细节的爆出，弹幕的画风开始变了。
“他说的那个女演员我知道，就是去年跳楼的那个……”
“季念雪拿影后那年，她确实捐过两百万，但后来查证根本就没有实际到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