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雪的经纪人第三次打电话过来时，声音已经带着哀求：“谢砚，我们谈谈，你开个价。”
谢砚直接挂断。
他看着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白月光，此刻像个被扒光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边缘，手足无措地迎接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和口水。
“季念雪。”
谢砚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
“你欠赵小云的，今天还清了。”
他说完，转身走下台，在一片混乱中离开了报告厅。
身后，季念雪的哭声和记者们追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场盛大而荒诞的交响乐。
刚走到门口，苏念的消息就弹出来：
“干得漂亮。但有个坏消息——季念雪的老板王导，刚才发了微博，说你侵犯隐私，已经报警了。而且……”
她停了一下，又发了一句：
“王导手底下还有三个影帝、两个视后。谢砚，你摊上大事了。”
谢砚看着手机，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报告厅，那里，季念雪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经纪人疯狂地打电话，律师在大声喊着“让一让”。
他转回头，迈步走进了夜色里。
背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谢砚走进夜色，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脚步没停，右手插兜，左手摸出手机。打过来的是林北，声音压得很低：“谢哥，三个路口都被堵了，警车至少来了五辆，我这边安排好了后门，从报告厅东侧那个员工通道走。”
“不用。”谢砚说。
林北愣了一秒：“什么？”
“我说不用跑。”谢砚站定，回头看了一眼前方拐角处闪烁的红蓝灯光，“跑了，就等于认罪。”
“可王导那边说——”
“王导说我侵犯隐私？”谢砚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菜市场问价，“那正好，我手里还有更多证据，正好让警察叔叔一块儿看看。”
林北沉默了三秒：“你确定？”
谢砚没回答，挂断电话。
他转身，往报告厅的方向走回去。迎面，两辆警车已经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制服的警察。
为首的警员看见他：“你是谢砚？”
“是我。”谢砚举起双手，没让对方动手，“我配合调查，但有件事得先做。”
警员皱眉：“什么事？”
谢砚指了指报告厅：“里面，还有一堆记者。我去拿我的电脑，里面有完整证据链。你们如果不让我拿，明天热搜就是‘警方协助销毁证据’。”
警员对视一眼。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警官开口：“你电脑在哪儿？”
“讲台下面，贴着黑色贴纸那台。”
警官点了一下头：“小李，跟我去拿。”
三分钟后，电脑被取出来，交到谢砚手里。他单手打开，找到那个文件夹，点开一个子目录。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截图和录音文件。
他抬起头，看向警员：“你们可以拷一份，我不介意。”
警员还没说话，身后，王导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谢砚！你他妈还敢回来？”
谢砚回头。
王导从报告厅侧门冲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脸涨得通红：“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当着我面搞我艺人，还放那种视频，法律上你赢不了！”
谢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导，你确定要在这儿跟我聊法律？”
王导一愣。
谢砚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发消息的人头像他认识，是王导本人。
消息内容是：“三天内，让所有平台把谢砚的《长夜》戏份全部下架，告诉剪辑师，把他剪成反面角色。”
下面是另一个人的回复：“王导放心，已经通知所有平台了。另外，他那段被霸凌的监控录像，我让营销号发成‘恶意炒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