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我做了三件事。”苏念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让谢砚瞳孔微缩。
第一行，是季念雪替身演员的银行转账记录。
第二行，是她经纪人发给水军公司的聊天截图。
第三行，赫然是季念雪三年前一条被删除的微博草稿。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谢砚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念没回答，只是用指节敲了敲屏幕上的日期：“这条草稿写于你前女友和季念雪第一次合作的第二天。你看内容——”
谢砚凑近屏幕，一字一句读过去，背脊渐渐发凉。那条被删除的微博草稿里，季念雪洋洋得意地写道：*果然穿了她的衣服，就有人开始说我像她了。这招真好用。*
“她从一开始就在模仿。”谢砚的手指攥成拳头，“她凭什么？”
苏念没有接话，而是打开第二个文件夹：“再看这个。这是季念雪工作室的排班表，她每周只拍两天，剩下的戏份全是替身演员完成的。”
照片里，四个不同身形的女孩穿着和季念雪一模一样的戏服，有的连站姿都在刻意模仿。
“这四个女孩，有两个已经退出娱乐圈了。”苏念说，“其中一个被季念雪的粉丝人肉，逼得她父母卖了房子搬家。还有一个……”
她顿住了，仿佛那几个字重得说不出口。
“还有一个怎么了？”谢砚追问。
“被剧组辞退后找不到工作，三个月前自杀了。”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谢砚心上，“她妈妈起诉季念雪，案子被压下来了，因为季念雪背后的人给法官送了一辆车。”
监控室里安静了几秒。
谢砚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替身演员的脸——他在片场见过她一次，是个很爱笑的女孩，笑起来时右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
“她妹妹来找过你？”谢砚睁开眼。
“两年前，她去你住的那个地下室找过你。那时候你刚被全网封杀。”苏念看着他说，“你在外面躲狗仔，没见到她。后来她尸体是房东发现的。”
“她叫什么名字？”
“赵小云。”
谢砚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然后在手机上新建了一个备忘录，把“赵小云”和那两个退圈的女孩的名字都记下来。
“明天讲座上，我要帮她翻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念看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你疯了？公诉案件早就被压下去了，你根本没证据证明季念雪和她的死有直接关系。”
“不需要直接关系。”谢砚把U盘从电脑上拔出，握在掌心，“我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季念雪的每一部戏，都是踩着替身演员的血上去的。”
苏念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我在黑进季念雪系统后，第一个来找你吗？”
谢砚摇头。
“因为整个娱乐圈，只有你一个人，在被全网骂到住地下室时，还不忘在微博上给那个替身演员点了个赞。那条微博是骂你的，说你‘蹭热度不要脸’，但你还是在底下留了一句‘加油’。”
谢砚愣住，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时候他确实看到一条关于赵小云的报道，说她因为长得像季念雪被剧组欺负。他随手点了个赞，然后就被营销号截图，说他“想红想疯了，连被群嘲的替身演员都蹭”。
“就因为这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