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5276" ["articleid"]=> string(7) "73662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5349) "面包车驶出三条街后,谢砚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七分钟后,你家楼下会有警车。从消防通道走,翻过围墙,西侧便利店等你。——你的黑粉头子。”
谢砚瞳孔微缩。
“谁?”李维偏头看了一眼。
“一个……知道我住哪的人。”谢砚手指收紧,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掉头,回我住的那栋楼。”
“你疯了?”李维猛打方向盘,“现在回去自投罗网?”
“不是自投罗网。”谢砚把铁盒子塞进座位底下,“有人给我发了逃生路线。”
李维皱眉,没再多问,油门一踩到底。
五分钟后,面包车停在那栋老旧居民楼的后巷。
谢砚推开车门,快步冲进楼道。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冲上三楼,用随身带的钥匙打开隔壁空房的防盗门。
这间房是房东挂出来出租的,钥匙一直放在消防栓后面——这是他之前踩点时发现的。
推门而入,灰尘扑面。
谢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手机屏幕又亮了,是那个号码发来的:“进靠窗的衣柜。”
他快步走到窗前,拉开衣柜门,钻进去,关上柜门。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
手机背光成了唯一的光源。谢砚点开微博,热搜榜第一的标题赫然刺眼:“谢砚携药自杀,疑因抑郁症发作”。
他手指一顿,点进去。
热搜话题里,第一个视频是经纪人王姐接受采访的画面。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谢砚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我今天下午去他家才发现人不见了,桌上留了一瓶安眠药和遗嘱。我们已经报警了……”
评论区清一色祈福。
“天哪,希望人没事!”
“之前黑他的都住嘴吧,人都快没了你们还在骂。”
“心疼季念雪,被这种人缠上肯定也很痛苦吧……”
谢砚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勾出一个冷笑的弧度。
真快。
他刚出方磊家,这边热搜就安排上了。
如果他没收到那条短信,如果他现在真的回了家,警察找上门来,他再解释说自己“没想自杀”——
谁会信?
一个“抑郁症患者”,留着遗嘱和药,出现在自家楼下,不正好证明王姐的话?到时他再说出那些证据,只会被当成“发病后的胡言乱语”。
谢砚深吸一口气,余光瞥向衣柜门缝隙透进来的光。
他等着。
三分钟后,楼下传来警笛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上楼,有人在敲他家的门,还有人在用对讲机通话。
谢砚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手机又亮了:“现在。出门左转,消防通道。三楼拐角有件外卖员外套,穿上。”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柜门,猫着腰走出房间。
楼道里空无一人,警察都围在他家门口。谢砚贴着墙壁,快速走到拐角,果然看到一个外卖袋子,里面装着叠好的荧光黄外套和头盔。
他套上外套,戴上头盔,低头走下消防通道。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一楼后门,一个小门通向小区围墙边的死角。谢砚翻过围墙,落在隔壁小区的绿化带里。
拍拍身上的土,他低着头,快步走向街道对面的便利店。
推门进去,叮咚一声。
收银台后面,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孩抬起了头。她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清秀,眼神却很锐利。
她扫了一眼谢砚身上的外卖服,从柜台下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推到他面前。
“我是你最大的黑粉。”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也是你粉丝后援会前会长。”
谢砚顿住。
“我叫苏念,程序员出身。”她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头短发,“你的数据我都分析过。你被陷害的证据,我存了三个硬盘。”
谢砚没有接那部手机。他警惕地打量她:“为什么帮我?”
苏念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手机,屏幕上是热搜榜第二条——“白月光慈善捐赠仪式圆满成功”。
“点进去看看。”她说。
谢砚点开热搜,里面只有官方通稿和几张照片,季念雪穿着白色连衣裙,在孤儿院里抱着孩子微笑。
评论区一片祥和:“白月光人美心善”“这才是真正的明星”“比某自杀谢好一万倍”。
“是不是很完美?”苏念的声音冷下来,“像修过的图一样,每一帧都完美。”
谢砚抬头看她。
苏念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因为白月光当年害死我姐。”
她顿了顿,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姐是她高中同学,知道她那时候怎么能在学校呼风唤雨。后来我姐发了一篇帖子,说她跟高三学长有染。”
“三天后,我姐收到了律师函。”
“一周后,帖子全部删除。”
“一个月后,我姐从学校天台上跳了下去。”
便利店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谢砚看着苏念,那张平静的面孔下,藏着深深的仇恨。
“你是第一个敢跟她对着干的人。”苏念拿起那部新手机,塞进谢砚手里,“所以我要帮你。”
她抬起头,眼里有光。
“现在,该让全世界看看她的真面目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