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5275" ["articleid"]=> string(7) "73662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6876) "李维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在南城老巷子里七拐八拐。

谢砚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U盘,指节发白。刚才被追杀的余悸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兴奋——三年了,他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在被动挨打。

“前面那条巷子,左拐第三个门。”李维放慢车速,“方磊的店就在那。”

面包车停在一家叫“青墨刺青”的小店门口。铁皮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露出里面昏暗的灯光。

谢砚扯了扯刚在路边摊买的廉价围巾,推开车门。

“等等。”李维叫住他,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根钢管,“拿着,防身。”

“不用。”谢砚摇头,“我们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砸店的。”

他弯腰从半开的卷帘门下钻进去。

店里烟雾缭绕,一个光头男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满胳膊的花臂纹身。听到动静,头也不抬:“今天不接活。”

“我找方磊。”谢砚直接说。

光头抬起头,看到谢砚那张脸,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谢砚?”

“认识我?”谢砚拉下围巾。

光头“嚯”地站起来,把手机拍在桌上:“你他妈的还敢来?三年了,我找你找得好苦!”

谢砚皱眉:“你认识我?”

“老子当然认识你!”光头指着自己手臂上一条刚纹了一半的龙,“你知道我因为给你纹身,蹲了三个月局子吗?”

谢砚心里一沉。看来方磊也是受害者。

“为什么找你麻烦?”光头冷笑,“因为你那个假仁假义的前女友!季念雪那个婊子,老子给她纹完身第二天就被警察查水表了。说我在纹身店贩毒,证据都他妈是伪造的!”

谢砚盯着他:“你承认给她纹过身?”

“承认?”光头的火气更大了,“老子现在恨不得把那天的图案从她身上扒下来!她说要纹一朵罂粟花,说什么清冷妖艳。老子当时还觉得这姑娘有品味,纹完了她还多给了两千块小费。结果第二天——”他咬咬牙,“老子就成了通缉犯。”

谢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你愿意把这话再说一遍吗?”

光头盯着他的手机,沉默了三秒钟。

“你他妈的是来钓鱼执法的?”

“不是。”谢砚把手机拍在桌上,推到光头面前,“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帮什么?”

“帮我揭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谢砚一字一顿地说,“她毁了我三年,也毁了你三个月。你甘心吗?”

光头盯着谢砚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声。

“你知道她现在有多火吗?”

“知道。”

“你知道她背后有资本撑腰吗?”

“知道。”

“那你他妈的还来找我?”光头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这不是送死吗?”

谢砚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刚才在车上剪辑好的视频。屏幕上,季念雪那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镜头里,她正对着粉丝哭诉自己的“不幸遭遇”。

然后画面一转,是谢砚被关在化妆间挨打的监控录像。

“这是我被禁播的视频。”谢砚说,“全网都在封杀它。”

光头凑过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他妈是季念雪?”

“对。”谢砚把视频暂停,“三年前,她亲手把我推入深渊,然后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现在,她成了国民妹妹,我成了娱乐圈污点。”

他抬起头直视光头:“我手里有证据,你手里也有证据。如果我们联合——”

“你是说让我给你作证?”光头摇头,“不行。那些人有背景,我要是站出来,明天就得横死街头。”

“你以为你现在就安全?”谢砚冷冷地说,“她们能栽赃你一次,就能栽赃你第二次。你今天蹲三个月,明天可能就是三年。”

光头沉默了。

谢砚不催他,只是靠在桌边,拿出打火机,自己点了根烟。

三年前他是不抽烟的。季念雪说讨厌烟味,他就戒了。

可现在他无所谓了。

“我可以帮你。”光头终于开口,“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你得给我足够的保护。第二,事情闹大了之后,我要跑路费。第三——”光头指着谢砚,“你得保证,如果事情败露了,你一个人扛。”

谢砚把烟头掐灭:“行。”

“你就不犹豫一下?”

“犹豫什么?我这条命都扔出去了。”谢砚站直身体,“但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把你手里的证据全部给我,不许留备份。”谢砚说,“包括监控、转账记录、短信截图。我要完整的证据链。”

光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他妈的是真不怕死。”

他转身走进里屋,翻出一个铁盒子,扔在桌上。

“都在里面了。”

谢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支U盘。他翻看照片,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季念雪纹身的特写。罂粟花,枝蔓缠绕,从锁骨延伸到后肩。

除了纹身照片,还有几张转账截图——日期是谢砚被全网封杀的前一天。

“她找你纹身那天,是几号?”

“三年前的九月十三号。”光头说,“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第二天季念雪就在记者发布会上哭了三个小时,说你家暴她。”

谢砚闭上眼睛。

九月十三号,他在剧组挨了一整天打。因为导演说他的戏份太多了,要重拍。

他忍着伤拍完夜戏回家,季念雪不在家。他以为她在加班,还发了条信息说:“注意休息,我等你吃饭。”

而那天下午,季念雪在纹身店跟自己纹了一条花。

然后第二天就倒打一耙。

“王八蛋……”谢砚咬着牙,把照片和U盘装进盒子,“这些,都是证据。”

“你要怎么做?”光头问。

谢砚抬眼看向车里的李维:“先把我被毒打的视频发出去。”

“发到哪?”

“全网。”谢砚说,“我花了两百万买流量,够他们消化的了。”

“两百万?”光头愣住了,“你疯了?”

“疯了也要做。”谢砚抱着盒子往外走,“三年了,我不想再躲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李维看他怀里的铁盒子:“拿到了?”

“拿到了。”谢砚把盒子放在腿上,手指敲打着表面,“去下一个地方。”

“哪里?”

谢砚笑了笑:“去找一个敢替我发这些视频的人。”

面包车发动,驶出小巷,驶入黑夜。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下,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面孔。

他盯着面包车的后尾灯看了很久,拨出一个电话。

“老板,谢砚已经找到方磊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