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拍在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感知力被封的感觉像是被人蒙住了眼睛和耳朵，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迟钝模糊。
“系统，惩罚时间还有多久？”
“剩余23小时47分钟。”
二十四个小时。也就是说，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他基本是个废人。
谢砚擦干脸上的水，走出浴室时突然瞥见茶几上的平板电脑。那是他之前用来查资料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文档——林诗语的行程表。
他愣了一下。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打开的？他不记得自己查过这个。
谢砚走过去，手指刚碰到屏幕，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检测到并发布新任务：揭穿沈若曦的真实背景。任务奖励：听力强化（中级）。倒计时：72小时。”
谢砚皱眉：“沈若曦？那个国民妹妹？”
“正是。宿主今天的爆料只是开胃菜，沈若曦的粉丝已经开始组织反击。她的团队正在联系平台，试图以诽谤为由封禁你的账号。”
“封我号？”谢砚笑了，“他们要是敢封，我明天就去法院门口直播。”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一旦被封号，他那两百万初始粉丝就全白费了。系统给的基础流量，必须依靠账号活跃度来维持。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短信，是微信消息。
谢砚点开一看，是他以前的经纪人方磊。
“砚哥，我刚听说你今天直播的事。你疯了吗？得罪沈若曦就算了，你还敢提林诗语和陆影帝？他们俩现在是圈内最不能惹的人！”
谢砚打了几个字回过去：“我惹都惹了，然后呢？”
方磊秒回：“你手里到底有什么料？给我透个底，我好判断要不要继续帮你。”
谢砚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方磊是他的前经纪人，两年前因为他被雪藏，方磊也被公司调去带新人了。这人在圈内人脉广，消息灵通，但墙头草的本性也改不了——谁红跟谁玩。
“没什么料，就是看不惯他们装。”谢砚回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方磊发来一串省略号，接着是一条语音。
谢砚没点开，直接转文字。
“砚哥，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赵月华今晚已经联系了五个头部营销号，明天上午十点，全网联动黑你。你猜黑料主题是什么？”
谢砚心里一沉。
“你前女友林诗语，要开直播回应你的爆料。时间定在明天晚上八点。”
谢砚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
林诗语要直播回应？她什么时候这么有胆量了？
“而且，陆景川那边也放出风声了，说要发律师函告你诽谤。法律团队已经在拟稿。”
谢砚深吸一口气。
律师函？哼，陆景川那个伪君子，最擅长的就是用法律手段吓唬人。当初他拿着实锤去找陆景川对质，对方第一反应就是叫律师。
“知道了，谢谢。”
他放下手机，坐在床边思考。
感知力被封，他现在没有能力判断谁在说谎，谁在演戏。但林诗语选择在这个时候开直播，绝对是赵月华安排的。
赵月华想用林诗语这张牌，彻底把他按死。
谢砚冷笑了一声。
“系统，开启初级感知强化需要消耗什么？”
“消耗为怒火值，现阶段积累值达到后可触发被动效果。宿主的感知强化属于被动技能，不受宿主主观意愿控制。”
“那我能做什么？”
“建议宿主休息。惩罚期间，任何激烈行为都会加剧副作用。”
谢砚咬着牙站起来：“休息？明天就是决战，我休息个屁。”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林诗语和沈若曦的关系。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前未婚妻，一个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国民妹妹。表面上看八竿子打不着，但谢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诗语是两年前突然爆红的，而沈若曦是一年前才进入大众视野。两人的人设都是“清纯小白花”，连哭戏的细节都如出一辙——先是眼眶泛红，然后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控制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谢砚翻出一段沈若曦的采访视频，镜头前她笑着说：“我最喜欢的演员是林诗语姐，她是我入行的启蒙老师。”
启蒙老师？
谢砚眼神一凛。
当年林诗语还是他的女朋友时，经常来找他讨论演技。那时她怎么也演不好哭戏，谢砚就教她一个技巧——想一个最痛苦的事，把情绪逼到极致再释放。
林诗语学得很快，快到他都觉得惊讶。
现在想来，她不是学得快，是早就会了，只是一直在跟他装。
谢砚正想继续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博推送。
他点开一看，热搜榜上，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谢砚 前女友”、“谢砚 林诗语”、“谢砚 直播”、“谢砚 被封杀”……四个话题同时冲进前十。
最上面那条热搜是“林诗语工作室 声明”。
谢砚点进去，看到林诗语工作室发的长文，大意是：针对谢砚先生的恶意诽谤，我方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林诗语女士明天晚上八点将直播回应，望广大网友届时关注。
评论区清一色是林诗语的粉丝在骂他。
“谢砚滚出娱乐圈！”
“渣男还有脸出来蹦跶，诗语姐当年真是眼瞎了跟这种人在一起。”
“支持诗语姐告他！”
谢砚看完，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赵月华说的“三天”，不是威胁，是战术。她要用林诗语这步棋，在舆论上彻底碾压他。等所有人都相信林诗语是被他污蔑的白莲花时，他再爆什么料都没用了。
“系统，我建议你取消惩罚。”
“惩罚不可取消，剩余时间23小时16分钟。”
谢砚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距离林诗语直播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这二十个小时里，他什么都做不了。没有感知力，他分不清谁在说谎；没有粉丝基础，他的账号随时可能被封。
赵月华的棋，走得太稳了。
但他谢砚，从来不怕绝境。
他拿起手机，给方磊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沈若曦和林诗语，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要具体时间，越具体越好。”
方磊沉默了一会，回了一句：“你查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查到了告诉我。越快越好。”
谢砚放下手机，打开电脑上的文档，开始了新一轮的资料整理。
感知力被封，他就用脑子。
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他查不出来的秘密。
电脑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窗外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霓虹灯依旧闪烁，但谢砚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他现在，连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方磊。
谢砚接起电话：“查到了？”
电话那头，方磊的声音压得很低：“砚哥，我刚收到消息——赵月华已经让平台那边准备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直接封你号。”
谢砚瞳孔一缩。
“理由呢？”
“传播不实信息，误导公众，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如果被封了，我的号还能用吗？”
“七十二小时内申诉解封，但你的账号会在那段时间内被限制发帖、直播、评论。七十二小时之后，林诗语和沈若曦的热度早就过去了，你就算解封也没人搭理你。”
谢砚闭上眼睛。
三天，正好是系统给他的任务期限。
赵月华算得很准——封他三天账号，让他彻底失去发声渠道。
等他解封时，林诗语的直播已经结束，沈若曦的背景也洗白了，所有人都相信他是那个混蛋前男友。
“砚哥？”方磊的声音紧张起来，“你还在吗？”
谢砚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在。”
“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谢砚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文档，缓缓勾起嘴角。
赵月华，你以为封了我的号，我就没办法了吗？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从未用过的软件——暗网。
在这个世界，总有平台上不了的地方，总有封不了的账号。
谢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他用了五分钟，建立了一个匿名账号。
又用了十分钟，把一个加密文件夹里的内容全部整理成帖。
然后，他对着电脑屏幕笑了笑。
“赵老板，你封得了我的号，封得了这片互联网吗？”
点击发送。
帖子在暗网里无声无息地传播开来，标题只有五个字——
“林诗语的真面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