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咖啡：“赵姐，直播间的录播视频已经被删除了，但网友的录屏……”
“压热度，”赵姐冷冷打断，“所有平台，全部压下去。谢砚那个号的地址查到了没有？”
“查到了，但他在直播结束前就离开了那个住所，应该是临时租的。”
“废物。”赵姐关上电脑屏幕，转身看向角落里正抱膝坐着的林雪儿。
这个国民妹妹此刻没有半点镜头前的甜美，眼圈红肿，嘴唇咬得发白。
她猛地抬头，声音发抖：“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三年前那个小孩的照片，他怎么可能拿到？”
“不重要，”赵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重要的是，你现在必须发一条声明。”
“声明？我怎么发？”林雪儿猛地站起来，“他说我造假，说那孩子三年前就被我拍过了，我……”
“就说那是巧合。”赵姐语气冰冷，“两个小孩长得像，你的工作人员失误，用了旧照片。你呢，不知情，但愿意承担管理责任。然后，你捐五百万，真情流露，这个话题三天就翻篇。”
林雪儿愣了两秒，咬牙切齿：“可他要是有更多证据呢？”
“他不会有的。”赵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们的法务已经联系平台，谢砚那个号的直播内容涉嫌诽谤，平台已经永久封禁。他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
话音未落，赵姐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秒，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小鹅通那边刚上线了一个直播间，”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账号是新注册的，实名认证信息是外省的身份证。直播间标题叫——‘三分钟拆穿国民妹妹’。”
赵姐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挂断电话，迅速打开平板，点进小鹅通。
页面加载了三秒，画面里，谢砚正坐在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面前摆着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桌上放着一杯泡面。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
“兄弟姐妹们，我回来了。”
弹幕瞬间涌来，铺天盖地。
“卧槽卧槽卧槽，砚哥转平台了！”
“我刚从微博过来，林雪儿团队那边在压热搜！”
“砚哥你小心点，账号都被封了，你这是跟资本硬刚啊！”
谢砚没急着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打开一个文件夹。
“刚才大家看的直播被掐了，没关系，我手上有备份。”他把屏幕对准镜头，“这里有一份更完整的资料。不仅有林雪儿这三年公益海报的对比，还有——她的执行经纪人，李小曼，在过去四年里，为林雪儿安排的‘公益场’排班表。”
他点开一个表格，红圈标注了几个日期。
“2018年7月，林雪儿在青岛做‘看望留守儿童’的公益活动。2018年8月，她在成都做‘关爱单亲妈妈’的公益。2019年1月，她在昆明做‘孤儿院探访’的公益。这三场活动，照片里的孩子，脸是一样的。”
弹幕炸了。
“卧槽，这是把孩子全国跑？”
“道具人实锤！”
“砚哥这是要往死里锤啊！”
谢砚放下泡面，喝了口水，不紧不慢：“注意，这不是巧合。因为同一个孩子，是不可能在半年内从青岛跑到昆明，还长得一模一样的。”
他把三张照片并列放大：“看清楚，白衬衫、蓝书包、齐刘海——连塑料拖鞋都是同一双。”
弹幕滚动得更快了。
“这他妈不是道具是什么？”
“国民妹妹？国民造假师吧！”
谢砚看着弹幕，笑了笑，然后表情变得认真：“更刺激的还在后面。这是林雪儿最近一条公益微博，点赞五百万。但她微博定位是——”他放大截图，“巴黎。时间是下午三点。而她发定位在国内的时间，是晚上十点。”
他敲了敲屏幕：“一个人，怎么同时出现在两个国家？除非她会影分身。”
出租屋里安静了两秒，谢砚把笔记本推开，看向镜头。
“林雪儿，你在看吗？今天我不是要骂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那个执行经纪人李小曼，去年一年给你排了四十二场公益。她拿了两百万的回扣。”
弹幕瞬间安静了。
然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两百万？？”
“不是她自己做的，是有人帮她操作？”
“这女的真是团队包装出来的？”
谢砚看着弹幕的反应，缓缓开口：“而我只是一个被资本雪藏的十八线演员，一个被封号的小主播。但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娱乐圈的阳光底下，容不下阴沟。”
他端起泡面，大口吃了一口：“直播间我先挂着，录屏随便录，随便发。我看资本能封多少个号。”
弹幕疯狂滚动，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万跳到八万，再到十五万。
与此同时，林雪儿工作室的办公室里，赵姐手里的平板，屏幕突然一黑。
一条系统提示弹出：
“该直播间因涉嫌违规内容，已被平台强制关闭。”
赵姐松了口气，嘴角刚翘起来，手机又响了。
是老板的电话。
她接起来，刚想汇报，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阴沉：“赵总监，你知不知道，谢砚那个直播间的录屏，已经有人在微博上发了两个小时了。热搜第十二了。”
赵姐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低头看向手机，微博热搜榜上，那条名为#谢砚三分钟拆穿林雪儿#的词条后面，明晃晃地写着：
爆。
与此同时，她的私人微信亮了一下。
一个灰头像，发来一行字：
“下一刀，是林雪儿的慈善基金会流水账。你想看吗？”
赵姐瞳孔骤缩，手指发抖。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这个灰头像是谁？到底是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