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条弹窗消息疯狂涌进屏幕——微博、抖音、B站，所有平台的私信都在疯狂跳动。他愣了一秒，点开微博一看，粉丝数直接跳到了五十万。
不对。
他定睛细看，那个数字还在疯涨。
五十一万、五十三万、五十六万...
一夜之间，他那个只有三千僵尸粉的账号，活生生涨出来五十万人。
正准备退出微博，脑内突然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绑定反派人设系统，初始粉丝转化成功：200万。”
谢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玩意？
“当前粉丝基数：200万。已完成首阶段激活，剩余时间解锁：三年。”
“请宿主注意，三日后粉丝数若跌破100万，将自动解除绑定，并清除宿主所有记忆。”
谢砚瞳孔猛地一缩。
清除记忆？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系统又是一条提示：
“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揭穿今日下午三点发布的白月光慈善假新闻。任务失败惩罚：粉丝数扣除50万。剩余时间：4小时。”
谢砚下意识点开手机——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距离任务截止还有四小时零十三分钟。
他的手指已经先于大脑行动，直接打开了热搜榜。第一名赫然挂着：“白月光林雪儿山区小学捐赠仪式”。
热搜底下，一段直播视频已经播放了三千万次。
画面里，林雪儿穿着素白长裙，披着长发，站在一所破旧的山区小学门前，眼含热泪地给孩子们分发崭新书包。弹幕疯狂刷着“人间白月光”“这才是真正的国民妹妹”“看哭了，好想去现场帮忙”。
谢砚却盯着那颗泪珠看了整整十秒，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系统，帮我切双屏直播。”
一块半透明屏幕浮现在他面前，左右各分出一个画面。左边是林雪儿的直播回放，右边则是一个专业级的画面分析软件界面。
谢砚把手机架在垃圾桶上，调整好角度，开始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直播。
“大家好，我是谢砚。”
弹幕瞬间炸了。
“这谁啊，蹭热度来啦？”
“十八线小糊咖别碰我们白月光好吧！”
“卧槽这人不是昨天被黑出翔的那个吗？”
“心疼白月光，还有人拿她炒作，恶心！”
谢砚没搭理弹幕，手指飞速在分析软件上滑动：“我先不说她这眼泪是真的假的，咱们先看一个细节。”
他用光标圈出林雪儿脖子上的一个红痕。
“看清楚，这条痕迹的走向、颜色深浅、边缘晕染程度。”谢砚放大画面，声音平静得像在做学术报告，“口红画的，而且是 316号色，因为我在前女友化妆台上见过同款。”
弹幕安静了半秒，然后更汹涌地爆发了。
“这都能看出来？”
“大哥你火眼金睛啊！”
“我查了，真是316！”
谢砚没停，继续放大画面背景。他调出卫星地图，两幅画面并排放在屏幕上：“你们再看这个‘偏远山区小学’的位置。”
左边是林雪儿直播里那扇破旧的校门，右边是清晰的卫星图片。
“她的直播定位显示的是‘青岭县红花镇希望小学’。但我查了国家教育系统数据库，青岭县红花镇根本没有这个小学。这所学校真正的地址，在市区以北十五公里的城郊结合部。”
谢砚把两张截图放大，校门口停着的三辆车露出锃亮的车漆。
“保时捷卡宴、奔驰G63、宝马X7。把这仨车往校门口一停，你说这叫偏远山区？”
弹幕开始分裂了。
一半人开始质疑：“这地图也太假了吧！”
另一半人坚持：“白月光怎么可能造假？你谁啊你？”
谢砚面无表情地刷新了另一个页面：“国家卫星测绘局公开数据，这块是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性质上写的是‘旅游度假村开发项目’。也就是说，这所学校三个月前还是个在建的度假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公开信息，谁都能查到。”
弹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味了。
“我去，真是商业用地？”
“度假村改的希望小学？要脸吗？”
“楼上别急着站队，这视频也可能是P的！”
谢砚没有回应任何一条弹幕。他只是冷静地调出第三张图——蓝天救援队当月受灾记录。
“林雪儿刚才说，她这个月推了三部戏，就是为了来山区做公益。但事实上，这个月受灾最严重的那几个县，蓝天救援队的志愿者名单里，她一次都没出现过。”
谢砚关掉页面，看向镜头：“你如果真想帮孩子，为什么不去真正需要帮助的地方？是因为那里没有保时捷能开进去的路吗？”
直播间人数已经涨到了七十万。
弹幕彻底失控了。
“这大哥有毒吧！”
“说得好，别表演慈善了行吗！”
“但林雪儿平时真的很有爱心啊，会不会是误会？”
谢砚看着倒数计时器，还剩三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是不是误会，你们自己判断。反正我手里还有二十三个G的对比素材，慢慢放。”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任务进度：拆穿完成度60%。当前粉丝：189万。建议宿主再接再厉，扩大传播面。”
谢砚微微眯起眼睛。
这才刚开始。
他点开那个已经变空的号码，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又看了看正在疯狂涌入直播间的新观众。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他掀这张牌桌？
不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把刀，他现在接着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