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城市还在沉睡，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出租车打破寂静。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手指因为寒冷微微发颤，但眼神异常冷静。
“系统，你确定保险柜里的东西能搞死林钟？”
伪善值97%的艺人，经手的每一分钱都不干净。辉煌传媒财务三号保险柜，内含林钟近三年虚假报销凭证及境外账户流水。
谢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卷黑色胶带和一套灰色工装——这是前天网购的，快递箱扔了，没人知道他买了这些。
三分钟，他换上工装，戴上棒球帽和口罩。
后门的电子锁闪着微弱的蓝光。他深吸一口气，按下赵明远的生日——数字跳转，绿灯亮起。
“咔哒。”
门开了。
谢砚没急着进，贴着门缝听了三秒。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通风管道传来的低频嗡鸣。他侧身闪入，顺手把门带上，没有完全锁死——留条退路，是混混的基本素养。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把楼梯间照得昏暗惨白。他放轻脚步，一层一层往上爬。运动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声音，但心脏在胸腔里擂得震天响。
十一楼的时候，他听到脚步声。
谢砚猛地贴墙站住，呼吸都停了。
楼上传来对话声，两个男人的声音，夹着烟味和哈欠。
“……队长今天怪怪的，电话都不接。”
“管他呢，他找林钟去了吧，听说林钟今晚在姜总家吃饭。”
“艹，有钱人真会玩。”
脚步声渐远，像是往楼上去了。谢砚等了两分钟，确认没动静了，才继续往上爬。
三十二楼的门虚掩着。
他趴到地上，从门缝看进去——走廊空无一人，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在另一端闪烁，对着电梯口和主通道。财务室的门在监控盲区，紧挨着消防通道出口。
谢砚计算过：从消防门到财务室门口，五步，用时两秒。只要在监控转动方向的间隙冲过去，就不会被拍到。
他盯着监控，等它转到背对这边的一刻。
三、二、一——
闪身，贴墙，到财务室门口。
一气呵成。
门是普通木门，锁是指纹加密码双重验证。谢砚没指望这个。他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赵明远的工卡。
赵明远今天在公司丢的。
人倒霉的时候，恰好丢点东西给敌人用。
“嘀——”
绿灯亮起。
谢砚屏住呼吸，推开门闪入财务室。
办公室里漆黑一片，只有电脑主机的指示灯像一只只发光的眼睛。他没开灯，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保险柜的方向。
银白色的保险柜立在墙角，约一人高，是那种老式的机械密码锁加手柄的型号。系统给的密码是“870312”，他蹲下来，旋转转盘，对正数字。
三转左，两转右，右转到底。
“咔。”
手柄能动了。
谢砚心脏狂跳，缓缓拉下手柄，拉开保险柜的门。
里面不是空的。
三个文件盒整整齐齐码着，最上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他抽出信封里的东西，是几张A4纸——抬头赫然印着“辉煌传媒艺人专项资金申报表”，附的全是林钟的签名。
翻到第二页，他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银行流水复印件，收款方是境外一家公司，金额六百七十万。备注栏只写了一个单词：“”。下面手写一行小字：怀远实业内部周转。
姜怀远的公司。
谢砚把文件塞回信封，准备拿保险柜里的东西。就在他端起第一个文件盒时，手机震了。
一条消息，来自陌生号码：“你拿的东西，不止林钟一份馅饼。祝你好运。”
他愣了一秒。
谁？怎么知道他在拿证据？
系统警报骤然响起：“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监控信号覆盖本楼层。怀疑有第三方在观察你的行动。”
谢砚顾不上那么多，把文件盒装进背包，拉上拉链。刚站起身，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杂乱的、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妈的确定有人进来了！监控拍到消防通道门被打开！”
“封锁大楼！别让他跑了！”
谢砚额头渗出汗珠。他环顾四周——窗户，封死的，三十二楼也不可能跳。消防通道被人堵了，走电梯就是找死。
他目光落在通风管道上。
没有第二个选择。
谢砚冲到墙边，搬开办公椅，爬到桌上，用螺丝刀撬开通风口的栅栏——手在发抖，螺丝刀滑了好几次才拧开螺丝。他把自己塞进狭窄的管道里，刚把栅栏复原，财务室的门就被踹开了。
手电光束扫过房间。
“保险柜被开了！”
“人肯定还在楼里！搜！”
脚步声分散开，有人往通风管道这边走来。谢砚屏住呼吸，把自己往更深处缩了缩。管道里全是灰，他鼻子发痒，拼命忍住不打喷嚏。
手电光从栅栏缝隙透进来，晃了三秒。然后移开了。
“这儿没人。下楼堵他！”
脚步声远去。
谢砚等了五分钟，确认安静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摸出手机，再看那条消息——发送者号码已经变成空号。
到底是谁在帮他？
不，不对。
应该说——到底是谁，也想搞死林钟和姜怀远？
谢砚攥紧背包里的文件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娱乐圈，比他想象的好玩多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