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5261" ["articleid"]=> string(7) "73662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526) "谢砚坐在出租屋的简易书桌前,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皱巴巴的诊断单上。
中度抑郁症,建议住院治疗。
三个月前的诊断结果,他一直留着,就压在键盘下面。头顶那盏日光灯闪了两下,照亮墙角那堆吃剩的泡面桶。房间很小,但所有物件都收在一个小方框里——他早就注意到那个位置,藏在空调出风口旁边的针孔摄像头。
前经纪人赵明远的手笔,去年年底趁他喝醉时装的。
谢砚冷笑一声,把那台用了五年的老款手机架在支架上,打开了直播软件。
“大家晚上好。”
画面刚接通,弹幕就涌入满屏的恶毒言论。
“还有脸开直播?滚出演艺圈!”
“演技差,人品更差,赶紧退圈吧。”
“听说被你前女友甩了?活该!”
谢砚没看弹幕,而是低头把那张诊断单拿到镜头前,展开,让每个字都清晰可见。
“这是我三个月前的诊断结果。”他的声音很平静,“那时我刚被公司通知解约,手头还有三个代言索赔案在等着。医生说我这状态不能再工作了,建议我住院治疗。”
弹幕速度慢了一瞬,但随即又加速刷屏。
“装可怜是吧?”
“抑郁症谁没有啊?你演技这么烂,病了也是活该。”
“别转移话题,说说你是怎么潜规则女演员的!”
谢砚笑了笑,把那诊断单扔回桌上。他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银色U盘,捏在指尖转了转,对准镜头。
“我今天不是来卖惨的。”他说,“是想给大家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把U盘插进电脑,鼠标点了几下。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屏幕上跳出一个来电显示——赵明远。
谢砚看了一眼,没接。他继续操作鼠标,打开U盘里的文件夹,双击一个命名为“合同原件”的文件。
直播画面切换成文件内容,那是一份艺人经纪合约的扫描件。白纸黑字,日期是三年前,落款处有他的签名和工作室的公章。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这是真合同?”
“分成比例七比三?工作室拿七成?这也太黑了吧。”
“等等,有个地方不对劲,大家看第三页第七行。”
谢砚把画面放大,光标停在那行被涂改液遮盖的小字上。白花花的一块,下面的数字全然看不见。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微信视频请求,赵明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红通通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
谢砚还是没接。他打开软件,把那页合同扫描件拖进去,点选图层分离功能。
弹幕沸腾了。
“图层分离?这是在还原原始内容?”
“卧槽这操作,他不会真要曝光黑幕吧。”
“快截图快截图!”
白色的涂改液在的图层分离下变得半透明,慢慢显露出下面那行被刻意遮盖的字迹。
谢砚按下快捷键,放大了那个区域。
——艺人分成比例百分之九十。
弹幕彻底炸了。
“我踏马没看错吧?百分之九十??”
“所以原来是九比一分的?工作室就一成,剩下九成是谢砚的?”
“那这个七比三的合同是什么鬼?”
“偷梁换柱!谢砚被坑了!”
“我就说他演《暗涌》时状态那么好,怎么突然被雪藏了,原来是得罪了资本。”
电话铃声又响了,这次是短信。
谢砚低头看了一眼——赵明远发来的,就一行字:想清楚再说话。
他笑了,直接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谢砚你疯了?!”赵明远的声音从手机里喷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以为曝光这些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合同是我签的没错,但那是公司的决定!你这是在自断后路!”
谢砚端起床头那杯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赵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在我房间里装摄像头这件事。”
电话那端沉默了。
谢砚抬头看向空调出风口那个位置,微笑着说:“要不要我现在去把那玩意儿拆下来,当场直播一下你是怎么监视我的?看看大家是想听你说说阴阳合同的事,还是想看看你是怎么偷偷摸摸干这种下三滥勾当的?”
弹幕彻底疯了。
“什么?还有摄像头???”
“这也太狠了吧,前经纪人装摄像头监视!这是犯罪分子吧!”
“赵明远滚出来!”
“我早就觉得谢砚最近的新闻有问题,原来全是被安排的。”
“兄弟们,去搜谢砚最新一条微博,那个别墅照片有问题!”
电话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赵明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谢砚,你不能这样。我也有苦衷,是上边的人——是......”
“是谁?”谢砚追问。
电话断线了。
谢砚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心里那根弦紧绷到了极致。赵明远刚才的话明显没说完,那个“上边的人”是谁?
姜怀远?
还是林钟背后的那位?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但内容已经彻底变了。从谩骂变成了愤怒,从质疑变成了支持。很多人在说要去转发,要去艾特各路娱乐博主来吃瓜。
谢砚关掉,退出了直播。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一连串操作,他手心里全是汗。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小心姜怀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