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匿名短信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得意。直播数据被动手脚？他下意识打开直播平台后台，一看点赞数和弹幕量，确实有点不对劲。
那场直播热度冲到全网第一，但后台显示的实时在线人数，只有不到三十万。三十万人的弹幕量能刷屏到那种程度？谢砚不是刚入行的菜鸟，他心里清楚——有人用机器人刷了数据。
问题是，为什么？
如果林钟他们真想压热度，应该直接封直播间，何必多此一举刷假数据？除非……有人在制造一种“他很火”的假象。
谢砚眯起眼睛，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他曾经的助理小周。小周上个月刚跳槽去了云艺传媒，那家公司跟林钟的工作室有合作。
他发了一条消息：“小周，想问你个事儿。林钟最近是不是在谈什么新项目？”
等了十分钟，没回复。
谢砚苦笑了一下。人走茶凉，这圈子早就现实得让人作呕。他正准备放下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
小周：“砚哥，你今晚那场直播……我只能说，你小心点。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谢砚：“什么棋？”
小周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三个字：“你别问。”
然后头像就灰了——对方直接下线。
谢砚盯着屏幕，脑子里快速过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林钟截胡他的角色、女演员用口红伪造伤口、苏念那张和女演员一模一样的脸……还有这条匿名短信，小周这句没头没尾的警告。
有人想把水搅浑，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可目的是什么？
让他火？不对，他一个被雪藏三年的十八线，火了对那些人有什么好处？
除非……有人想让他当靶子。
谢砚猛地把整件事串了起来：如果现在顶流的黑料确实都是靠踩他上位换来的，那他一旦开始反击，就等于把所有旧账都翻出来。那些黑料里，有真的，也一定有假的。真的会被实锤，假的就会变成反噬他的利刃。
到时候，最先倒霉的未必是林钟，而是在这潭浑水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也就是他谢砚。
“果然有意思。”谢砚轻笑一声，拿起手机翻出另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两声，对方接通。
“喂，老周？”谢砚语气自然，“我是你弟。”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砚哥？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我？”
老周全名叫周建国，是他们家远房亲戚，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做技术总监。谢砚出事之后，圈内人几乎都躲着他走，唯独这位远房表哥还把他当正常人看。
“想请你帮个忙。”谢砚说，“帮我黑进林钟工作室的服务器，找点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砚哥，你这是犯法的。”
“我知道。”谢砚的语气一点都不开玩笑，“但有些东西，只有见不得光才能找到。”
“比如？”
“比如，我前未婚妻和林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建国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谢砚知道他犹豫什么——这种忙一旦被发现，工作丢了是轻的，搞不好要吃牢饭。
“砚哥，你给我一天时间。”周建国最终说，“我有个大学同学在网络安全部门，走灰色地带，不算违法。让他来帮你做这事。”
“靠谱吗？”
“我担保。”
谢砚挂断电话，长长呼出一口气。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这个点，整个城市都安静得不像话。但谢砚知道，有些房间里灯还亮着。林钟的工作室，那位女演员的经纪公司，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匿名好心人”……
他们都在看着他。
谢砚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道空旷得像条血管，灯光昏黄而冷清。他点了根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得很慢。
系统说过，他必须在三年内揭穿所有伪君子的真面目。但今晚这条短信告诉他——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一个人在玩。
那些人急于把他推上台面，一定是因为他们急着需要用他的“炮火”去掩盖什么更大的事情。
谢砚吐出一口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们想让我当这枚棋子……”他自言自语，“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这颗棋子在棋盘上，能翻多大的浪。”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京城。
谢砚犹豫了两秒，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谢砚，我是姜怀远的助理。”
姜怀远。
娱乐圈真正的幕后大佬，掌控三大传媒集团之一的娱乐寡头。这位大人物别说十八线演员，就是影帝影后在他面前都得毕恭毕敬。他助理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姜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对方的声音像刀锋一样冷，“你今晚直播的内容，有人很早以前就预料到了。”
谢砚握紧手机，指尖发白。
“什么？”
“姜先生说，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来他办公室一趟。”对方说完，不等谢砚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砚站在原地，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
窗外，远处那个娱乐公司顶楼的灯光熄灭了。整座城市陷入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女人用口红画勒痕陷害自己，林钟用假照片截胡他的角色，匿名短信警告他数据被篡改……这一切，可能都不是巧合。
有人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
而姜怀远，这个从不涉足娱乐圈明面斗争的大佬，此刻却主动找上门来——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251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