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4343" ["articleid"]=> string(7) "73662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528) "路不平看了一眼:“抡铅球抡的?”
路小刀往手腕上吹了吹气:“姐,我扔了三十下,大壮跟我一起扔的。操场边围了十几个人看,明天全校都知道我在练铅球了。”
路不平低头继续改作业,过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流言呢?”
路小刀蹲到炉子边烤火:“今天后来没人再提那事了,之前那俩男生看见我在抡铅球后灰溜溜地跑了。”
路不平“嗯”了一声。路小刀抬起头看着姐姐的侧脸,忽然问:“姐,你说林雪现在知不知道她在干啥?”
路不平手里的笔没停:“知道。”
“那她还不收手?”
路不平把红笔搁下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对面三楼的窗帘这回拉开了一半,能看到一个人坐在桌前的身影,腰背挺直,埋着头在写什么。
路不平看了两秒,转身看着弟弟:“她收不了手了,她选的这条路,拿捏不住梁知远,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屋里的炉火噼啪跳了一声。路小刀把手翻了个面继续烤火,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姐,你说她上辈子过得有多苦?”
路不平重新坐下来翻开教案,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声音沙沙的,“苦不苦的,她自己选的。”她说,“她靠寄生别人活,别人跑了,她也就倒了。她没有意识到,靠人者自困,靠己者自渡。”
又过了两天,大院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赵婶那本台历上的记录已经攒了小半本,从“林雪在供销社门口跟钱婶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到“林雪在走廊跟张嫂叹气说有人来路不明”,每一笔都标着日期。
赵婶现在走哪都揣着那本旧台历,跟揣了本账本似的。钱婶见了都笑她“赵姐你这是要当会计啊”,赵婶把台历往怀里一拍:“会计算什么,我这叫审计。”
流言来的时候快,散的时候也快。路小刀连着在操场扔了五天铅球,每天扔到天黑,大壮全程陪着,体育老师逢人就夸“路小刀这小子有天赋”,蹲大狱的事再没人提了。
路不平那份说明材料交到校办之后,刘主任专门去了一趟厂里汇报,回来之后在教职工大会上不点名说了一句:“最近有同志反映个别教职工身份存疑,经核查,均属不实传言,请各位同志安心工作。”
这话传到大院里的时候,赵婶正在水房洗菜,听完把菜盆往台面上一墩:“听见没?不实传言。”钱婶接了一句:“那传话的人呢?”赵婶把湿淋淋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传话的人,人家心里头有数。”
林雪那天在走廊上碰见赵婶的时候,赵婶端着菜盆迎面走过来,冲她笑了一下,笑得很正常,跟往常一样。但林雪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赵婶对她笑是不好意思不笑,现在赵婶对她笑是什么情绪都没有地笑,骂都懒得骂了。
她回到屋里关上门,打开了抽屉,那本《物理》教材压在旧信纸上面,她伸手把那沓信纸拿出来翻了翻,她提笔在上面加了一行字,写到一半又划掉了。
她打开了那本《物理》教材,翻开到折角的那页。她已经快要把这整本书记下来了,从她重生回来那天起就在背这本书,背每一个公式、每一道例题、每一个知识点,她知道再过几年高考就会恢复,知道记住了这些就能考上大学、就能离开这个大院、就能过上不一样的活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9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