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4339" ["articleid"]=> string(7) "73662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70) "林雪刚把房门开了一道缝,又听到钱婶在回张嫂的话:“小梁昨天又拎了半颗白菜上去了,路老师跟他说下次别带那么多,吃不完,小梁说他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

林雪把门合上了,她知道自己的怀疑没有错。档案查不出,是因为人家的身份本来就干净到挑不出刺。可“干净”这件事本身,在一个不该干净的地方出现,就是最大的漏洞。

一个刚来大院三个月的物理老师,凭什么能让梁知远从一个胆小怕事的孩子变成当众怼人的硬骨头?凭什么能让赵婶钱婶周奶奶全站到她那边?凭什么能精准地截住她所有的路?

除非她不是普通人,除非她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林雪站在窗口,看着对面二楼的灯光。那扇窗户里传出来梁知远的笑声,路小刀嚷嚷“留一个给我”的声音,路不平说“别抢,锅里还有”的声音。

那些声音暖融融的,像一层厚实的毛毯铺在冬天的大院里。林雪想,既然没有办法扯断那层毯子底下她摸不到的线,那就让别人注意到它。

第二天一早,厂里开始流传两条消息。

一条关于路小刀。有人说那孩子亲口说过自己“蹲过大狱”,虽然没人知道真假,但“说过”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让人侧目了。赵婶在水房听见的时候把菜盆往台面上一墩:“谁传的?小刀那孩子天天上学放学回家剥蒜蒸包子,蹲什么大狱?那是老娘当初跟路老师开玩笑说的话。”

一条关于路不平。有人说她身份可疑,师范学院物理系毕业却没有任何人能证实,来得不明不白,跟厂里任何老职工都没有关系,偏偏一来了就掺和梁家的事。钱婶端着盆听了一半,皱着眉嘟囔了一句:“人家老师教学生物理,怎么就掺和了?”

但流言这东西,一旦起了头就不会轻易停。传的人不一定信,但传的人多了一个,就能多裹一层灰。它们顺着走廊、穿过院子、在供销社排队的时候被人低声重复,最后落进了路不平的耳朵里。

周三傍晚,路小刀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把外套往门后一挂:“姐,今天学校里有人问我是不是坐过牢。”

路不平正在擀皮,手里的擀面杖没停:“谁问的?”

“隔壁班的,不熟。说听别人讲的。”路小刀蹲到炉子边,伸手烤了烤火,“还有人说你身份有问题,说你根本不是师范毕业的。”

路不平把擀好的皮码在案板上,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转身走到窗前。对面三楼的窗帘拉开了半扇,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桌前,伏着身子在写什么。她收回目光,转身看着弟弟和坐在桌边剥蒜的梁知远,说了句:“流言传得快,散得也快。只要人站得住,话就站不住。”

梁知远捏着一颗蒜,站起来看了看路不平又看了看路小刀,他的声音很轻:“路老师,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路不平打断他,“坐下,把蒜剥完。”

梁知远坐下来低头继续剥蒜,手指在蒜皮上摸了一下又一下,那颗蒜剥得很慢,但剥得很干净。路小刀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对面,忽然笑了一声:“姐,你说她是不是快疯了?档案查不出,举报信没用,就开始编故事了。”

她把案板上的面粉拢了拢,声音淡淡的:“疯不疯的,最后一个月了。撑过去,就是春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9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