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4337" ["articleid"]=> string(7) "73662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96) "可这个念头太荒唐了。她一个重生回来的人,从来没有暴露过,怎么会有人反过来盯上她?除非……除非对方知道她是什么人。

林雪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窗户外面传来路小刀的大嗓门:“姐!今天我带小梁去供销社,他说要买参考书!”

然后是路不平的声音:“带他去吧,钱够不够?”

然后是梁知远的笑声,和路小刀一起大声地回答:“够啦!”

林雪走到柜子前面,从抽屉里再次拿出了那一沓她刚来大院时攒下来的旧信纸。她拿出一张铺在桌上,想了想,然后提笔开始写。

第一行:“尊敬的厂革委会领导……”她写得很慢,每一句都在斟酌措辞。她写路不平的身份疑点,师范学院物理系毕业,但没有任何人能证实她在那所学校读过书;她写路小刀的行踪异常,十九岁插班读高中,之前干什么的没人知道;她写姐弟俩来大院之后,梁知远的变化,从乖巧到不听话、从节省到乱花钱、从不交朋友到拉帮结派。她写到最后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话:“据街坊反映,路小刀曾自称蹲过大狱,此人背景恐怕不简单。”

她写完把信纸晾干,折好装进信封。信封外面没署名,她准备明天去邮局寄出去,寄到厂革委会。

放下笔之后她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她把信封锁进抽屉里,合上锁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周五早上,路不平刚到学校就被教导主任周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周老师的脸色不太好,把一份通知递给她:“路老师,昨晚接到厂里的通知,说上级要求所有教职工的档案重新审核一遍,重点是……”他压低了声音,“家庭成分、历史关系、近期行踪。”

路不平接过通知扫了一眼,看到“近期行踪”四个字的时候,她的视线在纸面上停了半秒。

“全校都要审?”

“全校。”周老师推了推眼镜,“据说是上面下了新指令,各单位都要过一遍。你才来没多久,按理说该填的材料都是齐的。但我提醒你一句……”他左右看了看,“有人给厂里提了件事,说近来接触的那个学生,他爸正在牛棚改造,还没正式平反。你作为老师,跟这个学生走得太近,容易被人说闲话。”

路不平把通知折好装进口袋,语气平平的:“梁知远是我的学生,老师关心学生,有什么问题?”

周老师噎了一下:“是、是没什么问题。但你体谅一下,特殊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路不平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她回忆了一下通知的内容,文件措辞很官方,看不出任何个人痕迹,但她知道,除了林雪,没人会抓着小梁的事儿不放。

路不平回到教室后,跟往常一样,站在讲台后面开始上课。黑板上的字整整齐齐,粉笔划过板面,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散开。梁知远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低头记笔记,袖子卷了两道,手腕上那块淤青已经完全褪了,皮肤白净平整。他写字的速度比以前快了,笔尖在纸面上走得稳稳当当的,人也显得自信了一些。

路小刀被体育老师喊去加练铅球了,中午放学的时候,才在校门口跟路不平、梁知远碰上。他们三个现在每天中午一起回家,有路不平这个“老师”在,回家的路很是安稳,路小刀走在最外面,梁知远走中间,路不平走靠墙那边。路小刀嗓门大,梁知远偶尔接两句嘴,路不平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走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9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