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4336" ["articleid"]=> string(7) "73662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08) "“正常过日子。”路不平把搪瓷缸子搁下,声音很平,“包子照蒸,学照上,路照走。”

路小刀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当天傍晚,梁知远照常上楼吃包子。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半颗白菜,进门先喊了一声“路老师”,然后把白菜搁在灶台上,蹲到炉子边跟路小刀一起剥蒜。他的动作跟往常一样,但剥了两颗之后他忽然抬头问了一句:“路老师,我今天听到有人说,有人往牛棚偷送东西被举报了。”

路不平正在擀皮,手里的擀面杖没停:“你听谁说的?”

“孙猴子,他说厂里有人查了,但没查出什么。我就想问……那个举报的人,是谁?”

路不平把擀好的皮码在案板上,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她蹲下来,跟梁知远平视:“小梁,你信我吗?”

梁知远看着她,点了点头,眼睛很亮,手里的蒜捏得紧紧的。

路不平想摸摸他的头,又想起来满手面粉,只好伸手把他手里那颗蒜拿过来,顺手剥了,搁进碗里:“那就把那些话当作没听见,你爸下个月就回来了。”

梁知远抿了抿嘴,又点了点头。他重新拿了一颗蒜,低头剥的时候手指稳当当的,放松了许多。路小刀在旁边看着,什么也没说,把剥好的蒜瓣往碗里拢了拢。

蒜碗满了半碗,灶台上的面团还在醒着。外面的天一点点暗下去,筒子间的走廊里又热闹起来,各家各户的锅碗瓢盆响成一片。那封举报信把水搅浑了一下,但水底下的人没有动,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

只有对面三楼那扇窗的灯,亮到比平时更晚。

举报信的事凉了之后,林雪消停了几天。她每天按时上下班,碰见邻居打招呼也客客气气的,话不多,笑还是那个笑。

但赵婶观察得细,,她在水房里跟钱婶嘀咕:“她这两天见了小梁都不打招呼了,点头就过去了。”

钱婶想了想:“这不是好事吗?”

“好什么,”赵婶把毛巾甩进水盆里,“你不觉得她安静得过头了吗?以前她安静是因为心虚,现在她安静,我怎么觉得是在琢磨什么呢。”

周奶奶从门口路过听见了半句,站住脚说了一句:“猫要抓耗子之前,也都是安安静静的。”

赵婶和钱婶对视了一眼,没再接话。

赵婶的直觉是对的。

林雪回到家后,对着桌上的摊开的《物理》教材发呆。

她想起了很多事。

路不平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她刚把梁知远拿捏住,就来了一个“物理系高材生”住进对面二楼,每天蒸包子、改作业、带着梁知远楼上楼下跑。路小刀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他刚插班就碰巧调到了跟梁知远一个班,刚来就跟梁知远坐前后桌,刚混熟就帮梁知远挡马超、送药……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计划缝隙里,像一把尺子量好尺寸塞进来的。

她以前只觉得是巧合。可如果把所有“巧合”串起来:路不平来之前,梁知远完全在她手里。路不平来之后,梁知远从吃饭到管钱到读书到送药,所有她控制梁知远的线,一根一根被剪断了。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在跟她下棋,而且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棋路。

林雪的手指在书页上慢慢收紧,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路不平和路小刀,不是普通的姐弟。普通姐姐不会在刚到陌生大院三天之内就摸清所有底牌,普通弟弟不会一进学校就精准地贴住梁知远身边。他们是冲着梁知远来的,或者说,是冲着她来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9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