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4335" ["articleid"]=> string(7) "73662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55) "在路不平的影响下,路小刀也冷静了下来,他重新拿起那瓣蒜开始剥:“姐,万一厂里真查下来呢?”

路不平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路不平把窗帘拉上了一大半,只留了一道细缝透气。

然后压低了声音对路小刀说道:“查不到我们头上。葡萄糖的单子做得干净,中间人的线断得干净,孙师傅那边的物资混在煤车里走的。她唯一能咬死的,是有人往牛棚偷送东西这件事本身,但她咬不到具体是谁。”

她顿了顿:“但她把这池水搅浑了,梁工的平反就剩一个多月,现在有人往牛棚那边递举报信,革委会一定会加强那边的管控。我们的线断了,梁工那边的补给线也断了。”

路小刀沉默了一会儿:“那梁工那边……”

“没事的。”路不平坐回桌前,“梁工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上次的物资他撑到平反。只要不出新情况,够。”

路小刀想了一会儿,“姐,她举报的时候,是不是也知道梁工快平反了?”

路不平看了他一眼:“应该是的,她不想让梁工那么顺利回来,只要补给线断了,她就还有机会。”

窗外,对面三楼里的林雪心里也不平静,她把桌上摊着那本《物理》教材,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拿起笔,开始重新读那页上的公式。

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指证具体是谁送的药,但她想着,举报信已经把水搅浑了,至少后面一个月,那扇窗户里的人不会再那么安生地蒸包子了。

林雪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物理公式,字迹平稳,跟平时一模一样。

可她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笔尖稍微偏了一点点,往是忽然有些犹豫了。

到了第四天早上,厂里来了两个人到筒子楼走访,问的是“最近有没有人往牛棚那边送过东西”。走访的顺序很讲究——先问了三楼,问了钱婶,问了周奶奶,最后到了路不平家。

来的是厂保卫科的一个干事和一个文书。干事姓刘,三十来岁,国字脸,态度不算凶,但问得很细。路不平站在门口,很自然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她说自己是厂办中学的物理老师,平时上班、改作业、蒸包子,没有跟牛棚那边的人接触。她弟弟在中学读书,每天放学回来吃饭写作业,也没有往外跑。她语气平稳,逻辑清楚,时间线对得上,说的每一个时间点都有不在场证明,因为那些时间她真的在屋里改作业、蒸包子、跟赵婶聊天。

刘干事看了看她屋里摊开的教案,又看了看灶台上揉到一半的面团,最后说了句“打扰了”,带人走了。

路小刀在里屋蹲着没出来,等脚步声走远了才探出头:“走了?”

“走了。”路不平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刘干事走的时候问了赵婶一句。赵婶说的是‘路老师天天在学校上课、回家做饭,能往牛棚送什么?你见谁送东西还天天带着一帮孩子回家吃饭的?”

路小刀咧嘴笑了一下,但笑意很快就收了:“姐,林雪这举报信写了等于白写,图什么?”

“图一个信号。她在告诉我们,她能做局,她还没输。后面这一个月,我们要防的不只是药线,是她随时可能在哪条线上再捅一刀。”

路小刀从里屋走出来,蹲在炉子边,伸手烤了烤火:“那咱们这一个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9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