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4331" ["articleid"]=> string(7) "73662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510) "那天之后,林雪连着请了一周的假没去厂医院上班。她房间的窗帘白天也拉着,偶尔傍晚能看见一扇窗户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收衣服,又很快缩回去。

赵婶在水房里总结过一回:“缩着就缩着吧,她不折腾人就行。”

钱婶端着菜盆接了一句:“可她那天在校门口说的那些话,我怎么琢磨怎么不是滋味。说她可怜吧,确实可怜,爸妈都没了。可说她对小梁做的那些事吧,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周奶奶在门口择豆角,头也没抬:“可怜归可怜,害人归害人。两码事。”

赵婶把毛巾往盆沿上一搭,点了点头:“周奶奶说得对,两码事。”

筒子间二楼的日子照旧往前过。路不平早上去学校上课,下午改作业,傍晚蒸包子。

每天放学后五点一刻,筒子楼楼梯上准时响起一串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有的重有的轻,有的快有的慢,中间还夹着孙猴子东一嗓子西一嗓子的汇报声。

然后那扇门“吱呀”一开,里面就开始热闹,锅碗瓢盆叮当响,筷子碰碗沿,有人嚷着“这个包子是我的谁也别抢”,有人闷头吃不出声,有人在旁边一边剥蒜一边翻他的队务日志,时不时还念叨两句“今日护送成功,无特殊情况”。

赵婶一开始还只是站在自家门口竖着耳朵听,后来忍不住就端着一碗腌萝卜站在门口敲门了。

出来的时候跟钱婶碰上了,钱婶拉着她说:“赵姐,我昨儿看见小梁跟那帮小子一块儿上楼,他走最中间,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两个酒窝都笑出来了。”赵婶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看到了。

钱婶又接着说:“我琢磨着,哪天也送几个窝头过去,几个半大小子一顿得吃多少啊?路老师那点工资……”

赵婶摆摆手:“那姐弟俩自个儿也没亏着嘴,路老师前两天还跟我打听哪里能买到便宜的白菜,估摸着是算好了账的。”她压低声音,“再说了,小梁的救济费以后归小梁自个儿管了,那孩子现在手里有点钱,经常上楼都拎着面粉或者白菜、萝卜,嘴上说是‘路老师我想吃这个馅的’,其实就是拿东西上去搭伙。我问过了,路老师也不白要,把账记得清清楚楚的。这孩子现在知道怎么花钱了,也知道了跟人搭伙过日子该咋轮着出。”

钱婶听完,啧啧了两声:“以前林雪把着钱的时候,小梁兜里连根铅笔都买不起。现在……”她往筒子间二楼的窗户努了努嘴,“你看看那样子,哪像是没人管的?”

从那以后,赵婶隔三差五端一碗菜过去,钱婶偶尔送半瓶醋,周奶奶给梁知远织了一双毛线袜子送到二楼来,说是““天冷了脚底板别着凉””。路不平每次都接,接了就在本子上记一笔,回头蒸了包子让梁知远挨家挨户送。一来二去,筒子楼的邻里关系热络得像煤炉上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日子平静得几乎让人忘了对面三楼还住着一个人。

直到几天后的傍晚,路小刀和梁知远回来的时候,梁知远手里多了一封信。

路小刀一推门就喊:“姐!孙师傅!孙师傅又来了!”

路不平看见梁知远跟在后面,两个脸蛋冻得通红,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到了?”路不平算了算第二次送物资的日子,想着这次还挺快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9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