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性质的阵？"
"灵力识别阵。"戒老说，"不是攻击性的，是用来探测来者的灵力属性的。你九脉全通之后灵力属性覆盖五行阴阳，理论上那层阵测不透你的底细。但如果你把灵力完全收敛再走进去，阵会判断你体内灵力不足，把通道封死。"
楚霄把骨印收回怀里，把茶碗里剩的半碗喝完了。他在桌上搁了两枚铜钱作为茶资，起身把背囊背上。棚主在灶台边抬了一下手算是回应。
他沿着官道又走了一阵，在一条岔路口停了下来。岔路口立着一块石桩，桩面上刻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东南方向的箭头形状。岔路入口两侧的草比官道两侧的长得高，路面也窄了一半。
楚霄转向岔路走了进去。走了不到半里路，岔路两侧的植被就比官道旁密了数倍，头顶的枝条几乎合拢成完整的拱形，把日光遮成了碎影。路面上的土质从碎石变成了压实的黑土，脚踩上去沉实。
"快了。"戒老说。
他在岔路上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路面开始向上抬升，坡度不算陡但持续。他走到坡顶时看到了一阶一阶的石面——石阶从坡顶向下延伸，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阶面宽度约三尺，比普通山路宽出一截。阶面两侧没有栏杆，往下看是缓坡上长满的矮灌木。
楚霄踏上了第一级石阶。台阶石质发硬，踩上去时青苔在鞋底发出轻微的湿滑声响。他沿着石阶往下走了百余级，石阶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岩壁前收住了脚。岩壁表面平整，像被人切割打磨过，中间嵌着一道半人多高的窄缝。窄缝的入口处能看出阵纹的痕迹——浅银色的线条沿着窄缝轮廓刻了一圈，有些已经剥落了，剩余的部分在暗处仍能看出微弱的荧光。
"就是这道阵。"戒老说，"你进去前要把灵力保持在一个低输出的状态。阵会测到你的灵力存在但量不大，不会触发封闭。"
楚霄在窄缝前站定，把九脉灵力的输出降到几乎不流动的状态——丹田里九道灵力维持在静止位置，只有极微弱的余波在通道内自然循环。他侧过身从窄缝里挤了进去。
窄缝内部的通道比入口宽一些，能容一个人弓着背直立行走。楚霄走了十几步后通道变宽了，视野阔开成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地面铺着规整的方石板，板缝里长出的青苔沿着缝隙爬了半面地板。
石室正对入口的那面墙上有两样东西。一具靠墙坐着的骸骨，骨骼已经朽成了灰褐色，剩半边头骨靠在墙上。骸骨的手边放着一样东西——巴掌大小的一块青黑色石板，板面刻满了纹路，和骨印上的纹路风格一致但更密、更细。
楚霄在骸骨面前站了片刻。骸骨的坐姿端正，背靠墙壁，一只手放在膝上，另一只手摊开搁在腿边。像坐着等人来取东西的人。楚霄蹲下来，指尖轻触了一下石板表面。石板冰凉，表面刻痕边缘平滑，没有积灰，像是最近一段时间被清理过——可能是有人在这之前来过，也可能石板本身的材质不沾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