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抄了一部分，今早补完的。"洛青云把带来的空书皮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楚霄床头搁着的背囊，"东西够不够？"
"够。"
"路上要是进了有灵力屏障的区域，你那块令牌可能通不过去。"洛青云说，"南三州那边有几座古城外围有旧代的封禁阵，有些已经失效了有些还能用。你到了镇子先问当地的人别硬闯。"
"记下了。"
洛青云在屋里站了片刻没有别的话，点了一下头就出了门。他走路的步速不快不慢，竹楼的木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轻响。
楚霄把新版的书卷收进背囊里，旧版放在桌上没有扔。
第三天和第四天他大部分时间在屋里打坐调息。没有新的访客，竹林里也比之前安静了不少。石径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清晰但无人停留。他趁这两天把九脉灵力循环的运转再磨了几遍，把灵力从丹田到眉心的通道路径重新走熟了。消耗同样的灵力，现在的出力比以前更稳。
第五天清晨他起来收好了最后几样零碎东西。那枚旧令牌和铜牌放进了背囊侧袋，外袍叠好塞进去。他扫了一遍屋里——床头、桌面、灶台、墙角——没有遗漏什么。然后他背上背囊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在外门走了第三遍。经过测灵碑时碑面上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光，他停步看了几息，没有伸手去碰。经过藏经阁时门还没开，门前的石阶上落了几片枯叶。经过柴场时里面空无一人，劈好的柴棒码成一排，斧头插在木桩上。
他在柴场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收了回来。
出了外门山门后他沿着石阶往下走了一段，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坐了下来。南三州的方向在东南偏南，沿着山脉余脉延伸的方向走两天能到第一个有人的镇子。他把骨印从怀里取出来摊在掌心里看了一眼——纹路清晰，在日光下微微泛着暗色的反光。骨片边缘凉滑。
"走了。"楚霄把骨印收回怀里站起来沿着土路向东南方向走去。
路边的灌木开始变密，苍云宗的山门在身后的土路尽头逐渐缩成一小片灰影。楚霄没有回头再看。
土路在前方收了窄，变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夹道。两侧的灌木丛长到一人多高，枝条交错搭在上方形成一道不完整的拱顶，日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路面上像碎银片。
楚霄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夹道到了尽头。面前是一片平缓的坡地，坡面上长着矮草和零星的野花。坡地远处能看见一条灰白色的官道横贯南北，有行人的轮廓在官道上面移动着。楚霄走下坡面上到官道，官道的路面铺了碎石，比土路硬实。他转向东南方向沿着路边走。
走了约一里路后他看到路边有个茶棚，竹竿搭的架子，顶上铺了厚草席。棚下摆着三四张矮桌，桌边坐了两三个人在喝茶。楚霄走过去在棚角的一张空桌边坐下，放下背囊靠在桌腿上。棚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走过来在桌上搁了一碗粗茶，碗沿缺了一角但洗净了。
"去南三州？"棚主问了一句。
"对。"
棚主没有多问，转身回了棚里的灶台边。
楚霄端起茶碗喝了两口。茶是粗叶泡的，微涩但烫，灌下去胃里暖了一截。他趁着歇脚的工夫从怀里摸出骨印摊在掌心里看。骨片在室外光线下颜色比在屋里看更浅，纹路中的几条粗线在日光下微微凸起，手指擦过去能感觉到极浅的起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