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把报名表折好放回桌上。
"那就填南三州。"
回执纸上的出发日期是五天之后。楚霄把那张薄纸折好夹进画册里，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清点手头的东西。
丹药两瓶，都是低阶回灵丹，石猛从外门药堂托人匀出来的。换洗衣服两套，青色内门短袍，叠好塞进背囊底层。那卷画册和余桓给的地图卷在一起用布条捆着。铜制令牌一枚，灵犀壁通行用的，出了山就使不上但留着不占地方。骨印贴身放着，用那块旧布裹了两层再塞进内袋。
他清点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多了一副绑腿——洛青云昨晚放在门口的，用旧皮子裁的，内侧缝了薄棉衬。楚霄拿起来试了一下松紧，系上后走路时小腿前侧多了一层缓冲。他把绑腿也收进背囊侧袋里。
东西不多，背囊口扎上后还剩一拳高的空余。楚霄把背囊立在床尾，坐在床边重新运转了一个周天的灵力。丹田里九脉通道畅通，银白色灵力循环一圈用了不到之前一半的时间。他收功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他推开窗看了片刻，竹林的轮廓在暮色里融成一片深青色的团块，风吹过去叶片摩擦出细密的沙沙声。他关窗脱了外衣躺下睡了一觉。半夜醒过一次，翻身时胸口骨印的位置硌了一下，凉意隔着里衣渗进皮肤。他没有调整睡姿，闭上眼睛重新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石猛就来了。他端了一碗粥进门，碗沿上搁着一双竹筷。楚霄接过来时碗底还是烫的，粥面上浮着几片青菜叶和碎肉末。
"外门食堂的。"石猛坐在桌边，"最后几天了，多吃点。"
楚霄把粥吃完把碗洗了搁回桌上。石猛坐在那里没走，过了一阵才开口："你那个骨印上刻的纹路我翻书查了一下。外门藏经阁没有相关的记载，但我去问过周长老——他说那是旧代的"地脉引"，以前进山探矿的人用的。纹路对得上特定区域的地下矿脉走向。"
"周长老认得那种纹路？"
"他在外门待了三十多年见过的东西杂。"石猛说，"他说那种骨头不常见，要用活骨打磨成片之后刻纹，干骨不行。刻好之后埋在特定的地脉节点上半个月，让纹路和地气同步了再用。"
楚霄沉默了一阵。他想到骨印贴在他胸口时那种微弱的温差变化——可能不完全是体温传导造成的。
"还有别的？"
"没了。"石猛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又转头说，"路上缺什么写信回来。我不一定送得到，但会让人转。"
他走了。楚霄把空碗收到灶台下面，然后把背囊取下来重新打开，把刚收好的那碗粥用的碗放了进去——想了想又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留给下一个住的人用。
当天下午洛青云来了。他带着那卷书来换了一卷新的，书页边缘墨迹未干，像是刚抄完的。
"南三州那边的补给点我重新整理了一版。"洛青云把书卷递给楚霄，"原先那本里的镇子和村落有些是在地图上标记过但可能已经荒废了的。这一版指标我确认还开着的。"
楚霄接过书翻开首页。密密麻麻的墨迹在小字标注上，地名下方括着"尚开"或"存疑"的字样。他往后翻了几页，认出了几个标注用的字体风格和洛青云平时写字的一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