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望向暗阶的方向。
"该去找云青子问清楚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霄没有再去主峰。他把骨印的事暂时放在一边，集中做两件事——把灵力恢复到地底前的状态，以及把九脉融合后的新运转节奏练熟。
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费功夫。九脉全通之后，灵力从丹田到眉心的通道多了一层，旧有的循环路径需要重新适配。楚霄每天在竹林里花几个时辰反复测试出拳和闪避时灵力的响应时间。比之前快了，但快得不够均匀——有时候暗红先到灰金后到，出拳时力量分布不一致，拳面会偏。
第五天的时候他开始能控制九脉灵力的同步输出。六天后响应时间的差异缩短到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第七天他站在竹林深处一拳打在对面一棵碗口粗的竹子上，灵力透入竹身时竹子内部发出一声闷响，表面一道细纹从拳面接触点延伸到地面。
"可以了。"楚霄收回拳头。他低头看了看竹根处——竹节断面平整，内部的纤维层裂开但没有粉碎。
当天下午，主峰那边有人来传话——一个穿灰衣的执事弟子站在竹林外边，手里捧着一只小木盒。
"掌教让转交的。"
楚霄接过木盒打开。里面的绸缎和骨印都在。骨印搁在原位，边缘磨损的状态和他上次看的时候一致。
"他说这个你带着。"执事弟子传完话就走了。
楚霄把骨印从木盒里取出来用布裹好放进怀里。骨片贴着胸口，触感偏凉但不硌人。他合上木盒搁回桌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拿到了。"他说。
戒老没有回答。但楚霄感觉到黑戒内里那缕残魂的波动比平时活跃了一瞬，随即又平复下去。他把骨印贴着胸口的位置重新调整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石猛和洛青云正在竹楼外的石径上朝这边走。石猛远远看见楚霄站在窗前，举起手晃了晃。洛青云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卷书，步伐不紧不慢。
楚霄从窗边退开去开了门。石猛走到门口时站住了，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一卷布条捆着的纸卷，纸卷外层卷了层防水的油布。
"什么？"
"外派历练的报名表。"石猛说，"我找余桓要的。他说报名截止还有半个月，你要走的话来得及准备。"
楚霄接过纸卷拆开油布扫了一眼。表上印着一排空格，姓名、修为、携带物品、意向方向、备注。意向方向那栏空着，下面用小字印了一行注解："可填南三州、东海域、西荒古道、北寒原。"
他把表重新卷好。
"谢了。"
石猛靠在门框上，他停顿了一下才接话："填完给我。我帮你交。"
"好。"
石猛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下台阶时回头看了一眼楚霄站在门口的身影，然后和洛青云一起沿着石径走了。两人的背影在竹叶间隙里穿行，渐远。
楚霄把报名表放在桌上，又拿出来展开看了一遍。南三州、东海域、西荒古道、北寒原——四个方向，四种气候。他指腹按在那四个地名上依次划过，停在了南三州。
"那边离最近的古城三百里。"楚霄说，像是在跟戒老确认，"找到能落脚的地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