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脉通了。"戒老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还剩最后一脉。第九脉不需要你主动去冲——第八脉通了之后，它会自然显现。到时候你把前八脉灵力同时灌入，它自己会开。"
"要多久？"
"取决于你前八脉的融合程度。融合得越好，开得越快。你刚才在水底磨了那么多次，八脉之间的衔接已经被压紧了一层。"
楚霄把外袍系好，沿着山涧往回走。走出山坳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潭深水——幽绿色的水面已经恢复平静，连他下潜时留下的水纹都散尽了。
他加快脚步走回内门。竹楼附近的石径上多了些弟子在低声交谈，有人提到"主峰后崖那条裂缝又扩大了三丈"，有人提到"灵犀壁在震动"。楚霄走过时他们的交谈声短暂停顿了一下。
楚霄没有停步。他回到竹楼关上门盘膝坐好，把前八脉灵力同时运转了一遍。暗红、幽蓝、土黄、翠绿、灰金、黑白、澄澈、无属性——八种灵力在丹田里并行流动，交汇在第七脉通道中时形成了一股颜色不断变化的流质。
"等它自然显现。"楚霄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
窗外又震了一下。这次震动短而急，像有人在地底敲了一记闷锤，整栋竹楼抖了一抖。
楚霄没有睁眼。
第九道封印在楚霄闭关第四天的清晨显出了轮廓。
它浮现在丹田最底部，像一层半透明的薄膜盖在最深层灵力的表面上。薄膜很薄，但结实，楚霄试着用前八脉灵力去碰触时，那层膜微微下凹然后弹回原状，像踩在绷紧的鼓面上。
"慢慢灌。"戒老说，"别用冲的。最后一道封印是松动的活口，不是锁死的。你让八脉灵力持续浸润它，它自己会化开。"
楚霄把前八脉各分出一缕灵力，持续流向那层薄膜。薄膜起初不吃力——灵力沾上去就被弹开。过了小半个时辰，它开始接纳第一缕暗红，再是幽蓝、土黄。像冻土在初春的持续日照下缓缓解冻，从表层往里一层层软化。
这个过程比楚霄预想的慢得多。薄膜的解冻速度是以时辰为单位推进的，每浸润一层就需要新的灵力补上。楚霄调用了回灵丹维持灵力供给，白天晚上轮流轮转，没有间断。
第三天傍晚，薄膜的解冻推进到了大半。残余的部分集中在中心区域，约一枚铜钱大小。前八脉灵力集中灌注在那一点上时，铜钱大小的薄膜表面开始出现极细的纹路。
楚霄睁开眼。他感觉到丹田最深处多了一丝缝隙——不大，但真实的、持续的，像一扇从里面被人推了一条缝的门。透过那道缝隙渗出来的灵力稀薄但质地极纯，触碰前八脉时没有引发任何排斥。
第九脉开了。
没有剧烈的冲击，没有封禁崩碎的声响。它像是被前八脉的灵力反复浸润后自然融化出来的缺口，安静、平稳、不可逆。
楚霄缓缓呼出一口长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里多了一层极淡的银色微光，像浸润了水银。他试着催动灵力在掌间凝聚一团光球，光球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红蓝黄绿灰黑白——在他掌心里换了一整轮，最后稳定在一层温润的银白色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