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脉和第九脉是最后两脉。它们不需要外部灵材。你前七脉贯通后丹田里已经自然积攒了足够的底力——第八脉需要的是外力刺激和足够大的压力场。你现在去找个深水潭子沉到底，或者找个地火口坐上去。用外界高压逼出丹田内的残余封印。"
楚霄沉默了片刻。他站起来收拾了几样东西——一卷地图、两瓶回灵丹、那枚灵犀壁的令牌。然后他推开竹楼后窗跳了出去，没有走竹林石径，而是贴着山壁往下滑了数十丈，落在一条无人的山涧旁。
他顺着山涧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山坳里的深水潭。潭水幽绿，水面浮着一层细碎的山雾。
"沉下去。"戒老说，"水压越大越好。你能憋多久憋多久。"
楚霄脱了外袍吸了一口气，跃入潭中。
水凉。越往下越黑，光线在几丈深处完全消失。他闭上眼靠触觉下潜，手掌擦着潭壁的苔藓往下滑。水压从四面八方收紧，胸腔和丹田承受的压力随着深度增加逐渐攀升。他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澄澈流质在挤压中微微波动——第七脉通道像被拧紧的软管，内壁正在缩窄。
第八道封印锁链浮现在通道尽头。它和之前的封印都不同——没有实体形态，只是一道银灰色的光膜，薄得像蝉翅，横在通道口。压力压上来时光膜微微鼓起又缩回，像一层绷紧的皮。
楚霄在潭底停留了约摸四十息。水压把光膜绷到了最薄处，他趁那一瞬间把前七脉灵力聚成一股锥形撞过去。
光膜撕裂了一道缝。但随即水压波动让裂缝又合上了。楚霄胸口憋得发紧，他右腿一蹬往上游，冲出水面时大口喘气。
"裂了一道口子。"他抹掉脸上的水，"但没全开。得再深一点、停留再久一点。"
"你憋气能多久？"
"刚才四十息到底了。"
"那就练憋气。"
楚霄在潭边坐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复后再次潜入。这一次他下得更慢，每深一丈停几息适应。潭底在最深处约十五丈，他靠壁坐下来，闭目内视等待水压把那道光膜绷到极限。这次他撑到近五十息。
光膜再次被撞开时裂缝扩大了两分。但水压的持续时间不够长，裂缝又在光膜的弹性收缩下弥合了一小半。楚霄浮上去换气时右腿的发抖控制不住。
"多来。"戒老说，"每多一次，光膜就薄一层。你不需要一次撕开它，磨也能磨穿。"
楚霄没有数自己潜了多少次。天光从亮变暗再从暗变亮时他还在水底。光膜上累积了数十道裂缝，像一块反复被刀尖划过、还没有碎裂但已经布满伤痕的玻璃。
第二十八次潜入时，水压把光膜压到了极限。楚霄把灵力的锥形从裂缝密集处撞上去——光膜从中间裂开了一道贯穿整个横截面的长口，残余的银灰色碎片在通道里飘散了几息后彻底消失。
第八脉开了。
一股没有颜色、没有属性、不偏不倚的灵力从通道尽头涌出，和第七脉的澄澈流质交融在一起。楚霄感觉到丹田和眉心之间多了一层连续的通路，前七脉灵力通过这条通路运转时整体速度提升了一截。
他浮出水面时天已经亮了。潭面映着东边的灰蓝晨光，水纹一圈一圈荡开。他趴在潭边喘息了一会儿，然后爬上岸把外袍穿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