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灵力有异动，而是因为地面在震。极轻的一下，像有人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他掌心贴着床板，那点震动通过竹楼的柱子传上来，在皮肤表面留下持续的微颤。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竹林里风不大，竹叶摇晃的幅度正常。但楚霄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股极淡的腥气，像铁锈泡过水之后又晒干的味。
"它动了。"戒老的声音压得很低。
楚霄关上窗，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他把那卷掌教给的玉简翻出来，上面的地图还清晰。他指腹按在红点上，隔着玉石能感觉到那一处微微发热。
当天下午，云青子的信到了。
信是直接飞进来的——一道青芒穿过竹楼的窗缝落在桌面上，化成一页纸，纸上墨迹是干的，但字还没完全定形，像刚写出来就被送了进来。纸上一句话："裂隙扩张二十丈。月余提前。"
楚霄看完纸面，纸页自燃成一缕青烟散在空气中。他站起来把玉简和地图卷好揣进怀里。推门出去时余桓正好经过竹楼前的石径。
"去哪？"余桓停下问。
楚霄看了他一眼："地下。"
余桓沉默了两息没追问，只点了下头让开路。
楚霄穿过竹林上了主峰后崖。剑心洞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洞厅里空无一人，石桌上没有茶水。他直接走到最里侧那面石壁前，推开暗门。暗门后的石阶和上次一样，但湿润阴冷的气息比以前浓了数倍，扑面而来像堵闷湿的墙。
他往下走。走到一半时石阶侧面出现了新的裂纹——杯口宽，沿着岩壁延伸。透过裂缝能看到里面的岩层颜色发暗，隐隐透出一层薄薄的暗红光泽。楚霄指腹贴上去，触感温热，像摸到一堵还在呼吸的墙。
他继续走到底部。地底空间变了。
上次他来时暗红雾气铺在地面上薄薄一层。现在雾气涌到了半人高，翻涌得像涨潮的海水。空间中央的凹陷处隆起了一团巨大的、模糊的轮廓，约莫两人高，暗红色的光在轮廓内部流窜，偶尔从某处裂隙泄出来一束，照亮附近的岩壁。
"还不到全盛。"戒老说，"但比上次强了至少五倍。它正在——"
雾里伸出一条触手。
触手从暗红雾团里探出来，速度不快，但方向精准地指向楚霄的胸口。楚霄右腿蓝光一弹，整个人横移三尺避开。触手擦着他左臂掠过，擦过的部分衣料立刻发皱，像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层。
"它感知到你了。"戒老语速加快，"你身上的阴阳灵力对它来说像灯。拿你要的东西，快。"
楚霄的目光扫过洞壁。玉简上说裂隙深处有第七脉的灵材——"暗髓结晶"，五行之外的混沌属，生在地底深处经过万年压缩凝成的石髓。位置在地底空间最深处那道裂隙的口子上。
他贴着洞壁快速移动。暗红雾气在他身侧翻涌，偶尔凝出触手试探性地扫过来，都被他提前避开。楚霄的脚尖每一次点地都极轻，右腿的风雷灵力被他压到了最低限度——用多了会加速雾气的反应。
裂隙在空间最里侧。那道口子比上次宽了一倍多，边缘的岩石碎裂剥落，露出里面幽暗的纵深。裂隙口的岩壁上嵌着几块灰白色的石头，指甲盖大小，表面粗糙，散发着一股几乎没有属性的灵力波动——混沌属性不偏不倚，不热不冷不锐不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