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有人在后面看他。去百草园取新配的丹药时木长老看了他三眼，眼神比上次复杂。连公共石台旁边坐着的那些内门弟子，他走过去时有人会停下说话。
但没人主动上来搭话。楚霄维持着原来的作息：清晨练拳，上午修炼，下午在竹林里复盘第六脉带来的变化。阴阳灵力贯穿五脉之后，他的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接近一倍——原来一个呼吸能完成的灵力轮转，现在半次呼吸就能走完一圈。
第五天傍晚，他在竹林深处练完拳往回走时，路边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洗旧了的青色内门袍子，年纪看上去不小了，腮边胡茬花白。他手里拿着一卷书，但书没翻开，搁在膝盖上。
"楚霄？"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楚霄停步。
那人把书卷放到一边，站起来。他站起来之后楚霄发现他个子很高，但肩膀是垮的，像常年低头看东西造成的体态。
"我叫余桓。内门排名第六。"那人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我来跟你说件事，说完就走。赵无极有个亲戚在内门做执事长老，姓江。他从赵无极嘴里问出了你打赵无极的细节——五脉灵力、连进、破防——他听完后就去找了林清雪。"
楚霄听着，没插话。
余桓继续说："林清雪说知道了。江执事问她要不要出手压一压你，她说不用，她自己会看。然后她找人查了你入宗以来的全部记录，包括你爷爷楚玄机当年的卷宗。"余桓顿了顿，"她可能知道你爷爷死前的事。"
"她查到了什么？"
"我不清楚。"余桓说，"但她查完之后让赵无极养好伤之后别再碰你。原话是先留着，有用。"
余桓说完捡起石头上的书卷，往竹林外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我来告诉你这个，是因为你打赵无极那天我在场。我看你出拳的方式——你是从外门一步一步打上来的。这种人别的内门弟子不熟，我熟。"
他摆了一下手，消失在竹林拐角。
楚霄站在路边。竹叶被晚风吹着沙沙响，有一片落在他肩头上。
"先留着。"楚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他把肩头的竹叶摘下来捏碎了，继续走回竹楼。
"有用"是什么意思，他没想通。但那个"留着"让他后颈的皮肤微微发紧——留着的，往往是等用到的时候再出手。
晚上他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灵力时，丹田深处的六脉循环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阴阳灵力像一根轴穿在五行灵力的中间，转动时所有颜色都往更纯的方向走了一截。
"她现在六重天巅峰。"楚霄闭着眼说，"我六脉全通后呢？"
"你现在全力出手，相当于六重天中后期的强度。"戒老说，"你还差三脉。全部冲开的话——跨过七重天没有问题。"
楚霄把灵力收拢回丹田，睁眼看了一眼窗外。月光照在竹楼的窗台上，竹影被风吹得摇晃。他把窗关上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