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还没到，台下的看台上已经坐了近百人。楚霄走到场边时看到了几个熟面孔——赵无极站在台子另一头，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主持排名战的是个执事长老，站在铜柱旁边核对名册。
"内门排名战开始。"执事长老敲了一下铜柱，铜柱发出沉闷的嗡响，"按排名顺序，低位弟子可挑战高位弟子。挑战者报被挑战者排名和姓名。"
台下安静了一瞬。楚霄从场边走出来，站在台前。
"内门一百零八，楚霄。挑战——内门第三，赵无极。"
台下起了一阵低呼。赵无极站在台子另一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转身走上了玄铁台面，在台中央站定。
楚霄也上了台。两人相距十步。
执事长老看了赵无极一眼："被挑战者确认？"
"确认。"赵无极说，"规则按自行约定的来——输者退出内门。"
台下低呼声更大了。退出内门这种赌注在内门排名战里从没出现过，有人皱眉有人窃喜。执事长老沉默了两息，没有驳回。
"开始。"
赵无极先动了。他右掌探出，灵力凝成一道金色掌印拍向楚霄。六重天中期的掌力带着沉实的压迫感，掌风未到先压得玄铁台面嗡嗡震动。
楚霄没有硬接。右腿蓝光一闪，他横移三尺避过正面。掌印擦着他身侧掠过拍在台面上，玄铁板上留下一道浅印。
"你躲？"赵无极跨步跟上，第二掌来得更快。金色掌印在空中分裂成三道虚影，封住左中右三个方向。楚霄缩肩屈膝从三道掌影的缝隙间穿过去，离赵无极又近了一步。
赵无极的眼皮跳了一下。他退后半步，双掌合拢，金色灵力在掌间压缩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距离太近，躲不开了。光球炸开时刺目的金光吞没了整面擂台。
台下有人遮住眼睛。金光散去的瞬间，楚霄的右拳已经递到了赵无极面门前三寸。
五色光芒在拳面上旋转着，暗红、幽蓝、土黄、翠绿、灰金交织成一道细密的光环。赵无极仓促间后仰，那一拳擦着他下颌掠过。拳风刮过他喉结时，赵无极感觉皮肤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不疼，但凉飕飕的。
他后退了三步才站稳。抬手摸了一下喉结，指尖沾到一丝血。
"你……"
楚霄收回拳头，五色光芒敛进皮下。"还要继续？"
赵无极的面色沉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那点血，然后把沾血的手指在衣摆上蹭了蹭。"继续。"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没有再试探。金色灵力在他周身暴涨，整个人像裹了一层流动的铜水。他的双手交替劈出掌刀，每一道都带着六重天的全力灌注——密、快、重。
楚霄没有退。他用五脉循环护在身前，左臂接右掌右腿防左掌，风雷助移动土元定重心。接住第一道掌刀时他退了半步，接住第二道退了小半步，第三道时他已经稳住了。赵无极劈出第七掌时楚霄没有再格挡——他侧身让过掌锋，同时右膝顶进了赵无极的腰腹空隙。
砰。
赵无极上半身向后弯折，双脚离地，仰面摔在玄铁台面上。他的腰侧衣料碎了一片，下面露出的皮肤上有一块青紫色的圆印，正在往外渗细密的血珠。
他躺了两息没动，然后翻身想撑起来。右臂刚撑直了一半又塌下去了，腰腹的剧痛让他皱紧了整张脸。
执事长老走过去蹲下来查看了一下伤处，站起来宣布："赵无极失去战力。挑战成功。新排名——楚霄，内门第三。"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靠近台边的几个弟子开始鼓掌，掌声慢慢扩散开。石猛的嗓门从后排传过来："好！"然后是一串听不清的喊声。
楚霄走下台时赵无极还躺在台上。两个跟他同排的弟子上去把他扶起来，他低着头被搀下台时没有再看楚霄。
楚霄穿过人群往外走。走到演武场门口时迎面碰上了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他没见过的老者，灰发青袍，面容平淡。落后半步的是林清雪。
林清雪穿着月白色长裙，站在门边。她的目光从楚霄身上扫过，在他右拳残留的五色微光上停了半息，然后移开了。没有开口。
那个灰发老者倒是看了楚霄一眼，点了下头就走了过去。
楚霄侧身让他们过去。他走出演武场后脚步没停，但脑子里转了一下刚才那一幕——林清雪的表情和几个月前退婚那天完全一样。冷的。像看路边一棵树。
"她修为比赵无极高多少？"楚霄边走边问。
"六重天巅峰。"戒老说，"比赵无极高一个小阶。但她的灵力质地更纯，修炼的功法也更深。你现在的状态对上她——胜算不大。"
楚霄点了一下头。
他走回竹林时天色开始暗下来。竹楼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卷东西——用布包着，扎得很紧。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卷画册，打开第一页，上面用墨线描着一株植物的全貌。画册旁边还有一张字条，字迹清晰："第六脉——水属性。苍云山脉往北三百里，阴阳涧，涧底生阴阳双生石。画册内有路线图。"
落款处没有署名。楚霄看了那字迹两遍，指腹在纸面上按了按，没有折。
他合上画册，推门进了竹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