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向下延伸，两侧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结晶。那些结晶在手心的炎阳光芒照射下反射出浑浊的光，像凝固了的血块。
楚霄往下走了将近一刻钟。石阶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沉。走到尽头时，面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的岩壁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碾过，凹凸不平。
空间中央，一团暗红色的雾气蜷伏在地面凹陷处。雾气不厚，薄薄一层铺在岩石上，像干涸后残留的水渍。但楚霄靠近时，那层雾气蠕动了一下。
"魂兽。"戒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它在沉睡。但你踩进它的感知范围它会醒——你现在四脉的灵力强度差不多四重天，对上它全盛状态撑不过三息。"
"全盛状态？"
"它现在封印还没完全破，只能发挥一两成。你动作够轻、够快，拿到东西就走，别逗留。"
楚霄把呼吸放到最轻。右腿的风雷灵力收敛到极致，他像一片落叶一样贴着洞壁绕过大半个圆。暗红雾气在他脚边缓缓流淌，偶尔翻起一个泡，又瘪下去。
他的目标在裂隙对面。那处裂隙嵌在洞壁底部，缝隙里透出一缕极细的金色光芒。光芒断断续续，像萤火虫在暗处闪。
第五脉——金之力。
楚霄慢慢蹲下来。裂隙只有两指宽，他伸进两根手指，指尖触到了一块凉而锋锐的东西。那东西不大，拇指指甲盖大小，表面粗糙，但触感像剑刃的边缘。他捏住它轻轻往外抽。
抽出来的瞬间，暗红雾气猛地剧烈翻涌了一下。
像被捅了窝的蚁群，整片雾气从地面膨胀起来，翻卷着汇聚成一头模糊的兽形轮廓。一双暗红色的光点在轮廓深处亮起，锁定了楚霄的方向。
"跑！"戒老吼了一声。
楚霄右腿蓝光炸亮，整个人弹射出去。他一步跃上石阶，三步跨过二十级台阶，头也没回。身后翻涌的暗红雾气撞上通道入口的封印壁垒，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什么重物砸在铁门上。
楚霄没停。他继续往上跑了百级台阶，直到身后再没有追来的动静才停下来，靠着洞壁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瞬间心跳快得几乎盖过了呼吸声。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块灰金色的碎屑，边缘锋利，散发着一丝微弱但清晰的金属性灵力。金之力。
"拿到了。"楚霄把碎屑握紧，金属的锋锐感像针尖一样刺着掌心皮肤。
他沿着石阶走回剑心洞时，云青子已经不在了。石桌上那壶茶还温着，桌面上多了一行字——用茶水写的，正在慢慢蒸发："下月此时，封印尽碎。"
楚霄看着那行字慢慢干透变成茶渍，没有擦。他把碎屑收进怀里，走出剑心洞。洞外的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山路往下走。
第五脉的材料到手了。但他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地底那一幕——暗红雾气汇聚成的兽形轮廓，和那双盯着他的红光。
那东西的体积，至少是整片地下空间的三分之一。而它现在只发挥了一两成。
楚霄脚步没停。他把怀里那块灰金色的碎屑又往深处揣了揣，掌心被锋锐的边缘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泛着细小的血珠。
他没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