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每天早起修炼，上午去百草园附近蹲守灵材，下午找个僻静角落练拳。四脉初步融合后他的境界稳定在四重天中期，但肉身的强度和速度已经远超同阶。
赵无极消停了几天没有再来找他。但楚霄知道那人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性子。果然第五天傍晚，他在竹林小道上碰到了一个人。
那人拦在路上，身形不高但宽厚，像块门板。胸口别着"内门四十七"的铜牌，气息沉稳，五重天后期。他手里拿着一封信递过来。
"赵师兄让我转交。"
楚霄接过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掌教召见。明日午时，主峰剑心洞。"
他看完信抬头时，那人已经走了。
掌教。云青子。楚霄没见过掌教的面，但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已经搁了三年——爷爷楚玄机陨落后，苍云宗掌教没有出过一次面，没有发过一道抚恤令，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戒老。掌教是什么修为？"
"至少八重天。"戒老说，"甚至更高。你自己小心。"
第二天午时，楚霄到了主峰后崖的剑心洞前。
洞门是石质的，表面刻满了阵纹。门没有锁，半敞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楚霄在门口停了两息，推门走进去。
洞道不深。走了十几步便到了洞厅，方圆三丈，石壁光滑。厅中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
一个青袍老者背对着他站在石桌前。身量中等，背微驼，头发花白。他转过头来时楚霄看清了他的脸——五官普通，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口深井。
"楚霄。"云青子抬手示意对面的石凳，"坐。"
楚霄走过去坐下。茶壶里冒着热气，是普通的山茶。
"你破了第四脉。"云青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有给他倒，"比我预想的快。楚玄机生前跟我说过，你九脉的底子比他当年还厚——现在看来他没说错。"
提到爷爷的名字，楚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您找我什么事？"
云青子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看向楚霄。"你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魂兽潮。"
"魂兽潮之前呢？"
楚霄没接话。
云青子把茶杯转了一圈。"他进上古遗迹之前来过我这里，跟我讲了他在遗迹里的发现。那里面有一条通往地底的裂隙，裂隙深处封着一头上古魂兽的残魂。封印松动了，魂兽的气息正在外溢。"
楚霄的脊背微微绷直了。
"你爷爷是八重天境，按他的修为去补那层封印本不会死。但他把七成修为用来锁了你的九脉。"云青子看着楚霄，"他怕你天赋太高，被那头魂兽感知到。"
楚霄沉默了片刻。"所以魂兽现在还在地下？"
"封印又撑了三年。"云青子放下茶杯，"到今天为止，差不多快撑不住了。我把你叫过来是想告诉你——你爷爷的遗愿是让你做个普通人，但你已经破了四脉。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推到楚霄面前。玉简上刻着一幅地底地图，标注了一条从主峰通往下方的通道。
楚霄拿起玉简，指腹摩挲着上面刻出的纹路。地图最深处标了一个红点。
"那是魂兽所在的位置。"云青子说，"你现在不进去也行。等它破封后整个苍云宗都会被吞掉，你到时候再跑，也能跑掉。"
楚霄把玉简握在掌心里。他能感觉到玉简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用灵力淬过才能显现。他翻过来指尖一触，字迹浮出来："裂隙深处有第五脉所需灵材。五行缺金，取之可破第五脉。"
他抬头看了云青子一眼。云青子已经站起来，背对着他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我下去。"楚霄说。
云青子没回头："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