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分到的竹楼在丙字第七号，门口有一小片空地，空地边缘长着两棵瘦竹。门推开后屋里一张床、一张桌、一个书架，桌上放着一瓶低阶回灵丹和一卷内门守则。
他把守则翻了一遍。书卷不厚，里面写了内门的基本规矩——禁止同门私斗，禁止擅闯禁地，禁止盗取灵材。违者视情节轻重罚灵石、罚禁闭、废修为逐出宗门。
楚霄把守则合上丢回桌上，打开那瓶回灵丹倒了一粒服下。药力入腹温和绵长，他闭目运转了一个周天，三脉灵力比在外门时运转得快了不少。
门外传来脚步声。楚霄睁开眼时门被推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口。白衣，长发，面容清俊。赵无极。
内门第三。那天在兽山猎场放冷箭的主使。
赵无极进门后打量了一圈竹楼内部，目光最后落在楚霄脸上："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外门第一？"
楚霄坐在床上没动："有事？"
"没事。"赵无极笑了笑，"内门规矩多，怕你不熟，来提个醒。"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丙字区的修炼资源是按排名分配的。你现在排一百零八，每月的丹药和灵石配额是末等——不够你修炼三天。"
"所以？"
"所以我给你指条路。"赵无极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抛过来，"百草园明天有批新灵材入库，园里有棵千年青木藤，藤心汁液是好东西。你去帮我取半瓶回来，我可以分你三成，外加给你提一个排名位次。"
楚霄接住玉牌看了一眼，又抛回去。
"自己去取。"
赵无极接过玉牌，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不识抬举。"他收起玉牌转身走了，出门前头也没回地丢了一句，"内门不比外门。你慢慢就知道了。"
门关上后，楚霄听到赵无极的脚步声走远。他在床上坐了片刻，站起来，推开竹楼的后窗。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沙沙响，山腰的竹楼星罗棋布，有些窗口亮着灯，有些暗着。
"戒老。"
"嗯。"
"刚才那人的修为什么水平？"
"六重天中期。"戒老说，"你打得过他。但别在竹楼里打——你看左手边第三栋。"
楚霄转头。左手边第三栋竹楼的窗后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隔着两栋楼的距离在看他，看不清面容，但楚霄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审视意味。
"他在盯你。"戒老说。
楚霄把后窗关上了。他回到床上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灵力。三脉在体内轮转不息，暗红、幽蓝、土黄三种光芒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明天去百草园。"他说，"先把第四脉的灵材拿到手。赵无极堵不了我，但他会找别人堵。"
第二天一早，楚霄去了百草园。
园子在内门东侧，门口有一道竹栅栏，栅栏上挂着"内门弟子凭令入内"的木牌。他把银白令牌给守门人看过，推门进去。
百草园比外门的药圃大了数倍，灵田成片延展开去，各种灵材的气息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他按着地图穿过几片药田，在最深处看到了那棵青木藤。
藤主干水桶粗，青翠如碧玉，藤身上流转着荧绿色的光。藤心处有一小截透明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温润的木属性生机。
楚霄取出事先备好的玉瓶，凑到藤心处接了半瓶。汁液入瓶时发出轻微的叮咚声。
他把瓶塞拧紧，正准备离开，身后有人开口了。
"你就是楚霄？"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药田对面，穿灰色内门长老袍，身量清瘦，面容儒雅。他胸口别着一枚木质的药草形徽记——百草园主管木长老。
"木长老。"楚霄拱手。
木长老走过来，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玉瓶上。"青木藤的藤心汁液是百草园珍品，每三年才能取一次。你刚入内门就拿走半瓶，不合规矩。"
"令牌上写着入内门者可取一次灵材，没写限种类。"
木长老笑了笑。那笑容温和但底下没什么温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手里的汁液，赵无极已经预定了。你让出来，我补你三株三阶灵药，不亏。"
楚霄把玉瓶放进怀里，抬头看着木长老。"他预定是他的事。我娶的，算我的。"
木长老的笑容淡了。他看了楚霄好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年轻人，有些路走得太快了容易崴脚。"
楚霄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出百草园后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木长老还站在药田里，背对着他，像是在看那棵青木藤。
后门外是石板路，通往藏经阁方向。路面上人来人往，不少内门弟子抱着书卷或灵材走过。楚霄混入人流中，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一段路后他停下来，靠着路边的石栏歇了一口气。玉瓶在怀里贴着胸口，凉丝丝的。他能感觉到瓶里那半瓶藤心汁液散发出的温润灵力，正透过衣料渗进他的皮肤。
第四脉，木属性。
材料到手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