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是柳逸对王腾。
柳逸穿白衣，长发束在脑后，站在雨里像棵笔直的竹子。王腾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土黄色的灵力在他皮肤表面凝成甲壳。两人对峙不到三息，王腾先出手了。
王腾的打法很简单——冲过去，一拳接一拳。他的拳头裹着土系灵力，每一拳砸出去都带起沉重的破空声。柳逸没跟他硬碰，身形像一片叶子在水面上滑，左晃右闪，王腾的拳风把台面砸得碎石乱飞，但一拳都没打中他。
第三十七拳落空时，柳逸忽然伸手。一指点在王腾肋下，指端亮着白芒。那一点白芒像针尖一样扎进土黄色的甲壳里，甲壳裂了纹。
王腾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捂住肋侧。他再冲上来时，柳逸的第二指、第三指接连点在他肩胛和腰腹上，每一指都在甲壳上留下一道裂纹。
第八指落下时，王腾的护体灵力彻底碎了。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如风箱。
柳逸收手，往后退了一步："下去吧。"
王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碎成蛛网状的甲壳，咧了咧嘴。他自己走到台边跳了下去。
柳逸站在原地没动，连呼吸都没乱。
第二场，楚霄对洛青云。
洛青云站在楚霄对面，拔剑出鞘。剑身薄如蝉翼，青芒流转。他握剑的手很稳，指节没有发白。
"我观察过你的灵力。"洛青云开口，"三种属性轮转切换，攻防之间没有破绽。但你有一个问题——灵力全开时，切换间隙大概半息。半息内你用不了下一招。"
楚霄没否认："你看得很准。但半息够你出几剑？"
"一剑。"洛青云说，"一剑够了。"
他出剑了。
第一剑刺出时剑尖还在两丈外，楚霄眼前青光一闪，剑尖已经到了他咽喉前三寸。快。比宋青的刀快了不止两倍。
楚霄右腿蓝光本能一闪，整个人后仰半尺。剑尖贴着他喉结擦过，寒意像一条冰线划过皮肤。他左脚在台面一蹬，身体借着后仰的惯性横翻出去。
洛青云没有停。第二剑追着他的退路斩来，青色的剑气在空中拐了个弯，像条活蛇咬向他的腰侧。楚霄左臂炎阳凝聚抬手格挡，剑气和拳面碰撞发出一声清鸣，剑气碎了，他的左拳上也多了一道白痕。
好快的剑。
"第三剑。"洛青云的声音从剑光后面传过来，"你自己接。"
第三剑来得比前两剑还快。楚霄这一次没有硬接也没有闪，右腿蓝光往前突进，整个人迎着剑势冲入洛青云身前三尺——剑气从他背后掠过去，斩断了他一缕碎发，但剑身最锋利的部位已经过了他的身体。
他近了身。洛青云收剑回防的时候，楚霄的左拳已经到了。暗红灵力裹着拳面，砸在他持剑的手腕上。剑身被震得嗡嗡响，洛青云虎口发麻。
"你也看错了一件事。"楚霄说，"半息够你出一剑，也够我出一拳。"
他第二拳紧接着跟上来。洛青云用剑脊格挡，炎阳之力透过剑身传导到他的掌心，烫得他五指一松。剑差点脱手。他咬牙握住剑柄，抽身后退。
两人在雨中对峙。雨水落在楚霄左臂上被暗红灵力蒸成白雾，落在洛青云剑身上被青芒切开成两半。
洛青云忽然把剑插回鞘里。
"我认输。"他说。雨水顺着他额角往下淌，"半息——你刚才近身那两拳，我挡不住第二次。"
楚霄也收了灵力。两人站在雨里互相看了片刻，洛青云先笑了一下，转身走下台。
台下的议论声像开了锅一样涌起来，但楚霄听到的只有雨打在青石上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台子另一头。柳逸还站在那，白衣被雨淋透了贴在身上，他看着楚霄，嘴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明天。"柳逸说，"你我一战。"
楚霄点了点头。转身下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4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