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弟子干的就是劈柴挑水的活。后山柴场堆满了硬木，水桶粗的树干一捆一捆码着，等着劈成烧火棍。
楚霄走到柴堆前，左手拎起斧头。一斧下去，硬木从中间炸开，两半翻落在地，断面光滑得像刀切。
旁边几个杂役弟子看直了眼。昨天还是个被一掌拍飞的废人，今天劈柴的力气比蛮牛还猛？
楚霄没理他们，第二斧又下去。
"楚霄！"
一道声音从柴场外传来。
来人穿着外门弟子服，青色短袍，胸前别着一枚铜牌——外门前十的身份。他叫孙立，外门排行第七，四重天中期。
孙立站在柴场边上，冷冷看了楚霄一眼："听说你昨晚把我表弟打了？"
楚霄头都没抬，第三斧落下。
"他自己摔的。周长老说的。"
"放屁。"孙立一步踏进柴场，脚下灵力一荡，地上的碎石子被震得四散弹开，"我不跟你废话。藏经阁新到了卷玄阶中品身法《踏影步》，本来是我表弟的份额，被你打伤后名额空出来了。演武场打一场，谁赢谁拿功法。"
玄阶中品身法。外门弟子顶级的资源了。
柴场上所有杂役弟子都竖起了耳朵。楚霄终于抬起头，把斧头插进木桩。
"演武场在哪？带路。"
孙立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半个时辰后，藏经阁前。
青石广场上围了上百人。孙立站在场中央，双臂抱胸。四重天中期的灵力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旋，风吹过去打着转。
楚霄从人群里走进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丢在地上。里面是几枚低阶灵石，他从石猛那借的。
"我输了，灵石归你。"他说，"我赢了，功法归我。"
孙立看了那个布袋一眼，嘴角勾起来："开始吧。"
他率先出手。身形一晃，双掌各凝一柄气刃，左右夹击劈向楚霄肩膀。四重天的灵力催动下，气刃破空发出尖啸。
楚霄侧身一闪。左臂横挡在身前。
当。
气刃切在左臂上，溅出一串火星，像砍在精铁上。楚霄的左臂连红都没红一下。
孙立瞳孔猛地一缩。
楚霄没给他反应时间。右拳从下往上轰出，直取他下颌。孙立毕竟是四重天，双手回防交叉挡在颌前。拳掌相交，气浪炸开，孙立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倒退三步才稳住。
围观弟子一片哗然。
"楚霄把孙立打退了？"
"那个废物——不对，你们看他左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霄的左臂上。暗红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像烧透的铁。
有人喊了一声："灵力！他有灵力！"
孙立的脸色沉下来。刚才那一拳的冲击力远超他的预估，至少二重天巅峰的水准。但他毕竟是四重天，灵力总量碾压对方。
"小看你了。"孙立双手结印，灵力暴涨。他的身形开始模糊——孙家传下来的"流影步"，玄阶下品，配合四重天的灵力能拉出四五道残影。
残影在场中穿梭，从不同方向袭向楚霄。
楚霄站定，没动。
然后他一拳砸向自己的右侧后方。
拳到人到。孙立的真身正好出现在那个位置，胸口迎着楚霄的拳头撞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孙立整个人被打飞三丈，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他爬起来，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你……你怎么看穿的？"
"你左脚比右脚轻。"楚霄收回拳，"残影再多，原地转了两次右脚的脚印比左脚深。"
戒老在脑中哼了一声："步法太烂。"
孙立脸色涨红又转白。他咬着牙站起来，双手再次结印，灵力凝成一面半透明的气墙横在身前。四重天的灵力全部灌注进去，气墙厚度翻了不止一倍。
楚霄右腿一蹬地面。青石碎了一块，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去。左拳上暗红光芒暴涨，第一脉灵力全部灌注拳面。
一拳砸在气墙上。
轰——气墙从中间炸开。碎片化作灵力飓风向四面卷去，围观弟子被吹得连连后退。孙立的胸口被拳头正面击中，整个人飞退十几步，后背撞上广场边一尊石狮。
石狮碎了。孙立躺在碎石堆里，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全场死寂。
楚霄收回拳头，走到孙立身边蹲下。他从对方怀里摸出那卷《踏影步》的拓印本，拍了拍上面的灰。
"谢了。"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
楚霄走出人群时，石猛从侧面追上来。他脸上全是笑，一巴掌拍在楚霄后背，拍得自己手疼。
"好小子！你瞒了我多久！"
楚霄把《踏影步》丢给他："帮我抄一份。你也能练。"
石猛接住功法卷轴，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了。他看着楚霄，眼圈有点发红："你这三年……从来没停过，对吧？"
楚霄没接话。
他抬头看了一下藏经阁二楼。那扇窗前站着一个灰袍老者，正捻须望着他。看面容极老，但目光很亮。
那是藏经阁守阁长老。据说修为深不可测，从不管宗门俗务。
老者隔着窗和楚霄对视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窗后。
"戒老，那个老头……"
"别问。现在知道对你没好处。"戒老罕见地语气沉了，"但他对你有善意。走，回去冲第二脉。还差八种灵药。"
楚霄收回目光。他和石猛并肩走出广场时，身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看清楚了吗？他刚才那一拳把气墙打碎了！"
"孙立可是四重天……"
"他左臂上那是什么光？"
"灵脉不是封死了吗？他怎么恢复的？"
声音越传越远。楚霄没回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83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