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3718" ["articleid"]=> string(7) "736622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7362) "林樾霜刚来画廊的时候没法独立看店,整个人还唯唯诺诺的。
裴燃就让她交替跟着自己和江宝珠学习。
遇上裴燃值班的时候倒还好,即便林樾霜没话,裴燃自己也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但她总是在和江宝珠相处的时候感到很不自在,因为江宝珠看不起她。
“你一个读英语师范专业的,唐老师凭什么收你当他的徒弟?”
林樾霜永远记得江宝珠那充满轻蔑的眼神。
加上江宝珠本就个子高,林樾霜还能看见她盛气凌人的鼻孔。
当时她才将将步入大二没多久,还沉浸在自己被大师看中的喜悦,就被江宝珠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饶是好脾气的林樾霜也受不了了,她索性离江宝珠远远的,互不干涉。
“宝珠姐不团结不友爱同事,也没见老板你开除她,那我也不怕。”
林樾霜说完,最后一幅画也被她挂到高处。
裴燃把手推车往仓库推。
他想起在监控里看到简平安冲进画廊替林樾霜受伤那一幕,眉心不自觉蹙了蹙。
“小林,我不会开除你,但你会辞职吗?”
林樾霜只觉得裴燃这个问题甚是无厘头,于是她反问道:
“好端端的我怎么会辞职?”
其实林樾霜在想,当初是裴燃把她介绍给师傅。
她如果从画廊辞职,岂不是师傅那边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
画廊可以再找,可她上哪再找唐震这样愿意收“半路徒弟”的大师?
她又不傻。
—
裴燃靠在画廊门口过了把烟瘾。
只穿衬衫的他感到有风穿过衣料缝隙与他肌肤相亲,不由揣紧胳膊。
正当他抬脚准备把烟头扔进最近的垃圾箱,一辆白色奔驰在路边停了下来。
裴燃停下挪动的脚步,烟头含在嘴里咬了又咬。
他想象着车上即将走下来一位手拿大象灰水桶包、脚踩红底高跟鞋的长腿美女。
那么他将把店里最贵的三幅画一一向美女介绍,然后加个微信,说不定以后还能做成长期生意。
裴燃不自觉往车的方向靠近了几步,他已经想好台词了。
今天定要哄得这位客人为向日葵动物收容所那群小家伙加餐一个月的大鸡腿。
车门在裴燃的注视下缓缓打开,率先映入他眼帘的的确是一双长腿,只不过没穿红底高跟鞋。
修长的腿套在剪裁合体的西装裤下,来人脚踩一双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
“你怎么又来了?”
裴燃咬牙切齿,烟头根部留下深深浅浅的牙印。
简平安感知到裴燃的不友善,虽然奇怪于他的态度,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
“裴少也在啊,我来找林樾霜。”
“她不在。”
扔掉烟头的裴燃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拦截简平安射向画廊内部的每一束视线。
谁知他刚说完这句话,林樾霜就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正在给每一幅新画旁边贴标签的林樾霜听见外面传来裴燃的那句“你怎么又来了”。
她不禁思考起到底谁又来了,总不会是上午刚来过的江宝珠吧。
隔着裴燃,她看见简平安的身影。
因着昨晚的不愉快,林樾霜没作声。谁知简平安却抛出一句引人遐想的话:
“昨晚我不该那样的,还有......谢谢你。”
裴燃瞪着林樾霜:
“昨晚哪样?他谢你什么?”
林樾霜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
“啊?我也不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谢谢你愿意来我家......帮我上药。”
简平安在说后面半句话时,故意看着裴燃讲出来,还抬了抬受伤的胳膊。
而听着这般暧昧的用词,尤其是“昨晚”“我家”,裴燃的神经阵阵抽痛。
“我看简先生的手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诶,刚刚的侧方位停车那叫一个丝滑,方向盘打得那叫一个顺溜。”
裴燃丝毫没有谎话被揭穿的尴尬,他依旧直挺挺立在门口挡住简平安想要往里迈的步伐。
“是啊,多亏林同学帮我上药才能好得这么快。”
简平安的每句话都在暗示他和林樾霜相识已久。
但林樾霜只觉得“林同学”这一称呼诡异至极。
“林同学,明天体育课有长跑考试,记得穿一双舒服点儿的运动鞋......”
“这样讲你有没有听懂,林同学?还没懂的话,我再换一种解法给你讲......”
简平安竟然还在沿用六年前读高中时对她的称呼。言犹在耳,可一切都物是人非。
“呵。”
苦涩的笑意从她嘴角边倾泻,被触发美好回忆后是失落惘然。
“林同学”这三个字太暧昧了,是独属于她青春的记忆。就该被封存在时光胶囊里,现在的简平安根本没有资格这样叫她。
“简先生不用在意,毕竟是你先救了我。”
她的语气尽显疏离,毕竟她还没对昨晚的事消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简平安就能端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找她?
仿佛六年前的不辞而别和昨晚关于零越的争吵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的员工没到下班时间,简先生请下班后再来。”
裴燃说罢做了个向外请的手势。
简平安索性也不装了,他向前一步再停下。
林樾霜看着他的动作屏住呼吸。
要是再往前他和裴燃之间就要打破社交距离的界限,跨入亲密距离的行列了。
“怎么,开店做生意把客人往外赶,裴少这是名声不想要了?”
简平安学着裴燃之前在餐厅挑衅自己的模样,也回以轻蔑的笑。
“那你是来买画的吗?”
裴燃忽略简平安的挑衅,内心为他的激将话术暗暗得意。
他估摸着简平安一定会为了面子说自己就是来买画的。
那么他还是可以把最贵的那幅强卖给简平安,毕竟简平安也不想在林樾霜面前丢脸吧?
如果简平安说自己不买,那更好,今天绝不让他进画廊的门。
“买啊。”
林樾霜看见简平安歪头,他锐利的目光正掠过裴燃肩头看向后面的她。
“但我只买她的画。”
林樾霜觉得简平安这句话像被女巫施了魔法,简简单单七个字叩响她心扉。
“但我只买她的画。”
尤其是那个“只”字,令林樾霜不禁联想到月亮这种文学作品中常见的意象。
颇有种“皎皎月光独照我”和“月亮只为我而来”的优越感。
没有人不喜欢被特殊对待。
“好啊,我亲自招待简先生,小林你上楼去忙吧。”
林樾霜还没反应过来,双肩就被裴燃按住把她往画廊里面推去。
但这样也好,多给她自己一些缓冲时间。
只要一想到简平安那句“你觉得零越挡了你成为画家的路”林樾霜就来气。
不过......
“老板,今天的提成还能算我的吗?”
林樾霜心里盘算着,她那几幅画任意一幅都能带来千八百的提成。
裴燃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和她掰扯提成归属的问题,只要不让简平安有机会从他眼皮底下撬走员工就好。
“算你的,全都算你的。”
听到裴燃利落的回答,林樾霜赶紧穿过两个门柱子一样的男人往楼上逃去。
她算是看出来了,鹬蚌相争,受伤的只会是她这颗小虾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5341" }